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内,但却在情理之外。
“太医都束手无策么?我印象里他没有受那么重的伤啊。”崔尽凝非常疑惑,十分不解道。
“皮外伤都好说,但是不知为何,呼吸越来越弱,太医都束手无措,说只能凭命了,若是能挺过今夜还好,若是挺不过,就……”卢羽盾带着哭腔道。
“将军,有的时候,医者并非万能。我的医术在甘州糊弄糊弄还行,但是,比起太医还是差得远。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我也有心无力,爱莫能助啊。”崔尽凝说道。
“求姑娘去看看,如果连您都说没办法,那我们也认了。”李鹤跪着说道。
“可是,我们崔家毕竟跟李府关系很尴尬,这礼教森严,不比甘州自由啊。而且我的身份不宜贸然入府,恐惹非议,你们都知道的,一旦被发现,得在京城引起多大的麻烦啊,到时候连累了我爹爹和甘州军怎么办。”崔尽凝看着三个人满脸的乞求,纠结地说道。
“要不然,趁着夜里,我背着你,然后翻墙进去,他们三个给你打掩护。要是被发现了,就让卢将军断后,咱们随时撤退。反正我能保证李府的人看不清咱们是谁。”崔铸说道。
“可以可以!没问题,我可以现在就去李延昭的房间布置。”还没等到崔尽凝回答,卢羽盾立刻恳切地说道。
“劳烦卢将军去跟他们说,你找了一个道士。但是这个道士行踪诡异,不能过问来路、去处、师从何人、何时来、何时走。做法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人在场,更不能有人偷看打扰,若是有人敢窥测天机,法事就没有效果了,天谴还会降临在苦主身上。”
“至于酬劳,若是病人能康复,取百两黄金救助边境的贫苦百姓,这就算是他们与天地生灵结下的善缘。以此善举,叩问天道,求天道能够赠与病人寿数。”崔尽凝说道。
“妙啊!”崔铸感叹道。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卢羽盾说完就带着李鸣匆匆离开。
“你们收缴或者用于潜伏的衣服里有没有道袍啊?”崔尽凝对李鹤问道。
“有!我这就去找两套洗干净,还有做法事的一应道具呢。”李鹤说完,也急匆匆离开了。
“这李延昭真是命途多舛,咱们明明已经用封穴的方法封住了内力,悬溺之毒不会再影响了。”崔尽凝说道。
“谁知道那些太医是不是尸位素餐的泛泛之辈。”崔铸说道。
“他身上的皮外伤根本就不严重,毕竟是太医啊,医术就算再不济,怎么连那点伤都治不好……”崔尽凝无奈地说道。
吃过晚饭,卢羽盾过来介绍了李延昭房间的位置,等太阳下山,崔铸就背着蒙面的崔尽凝朝着房顶飞去了。
“幸亏千牛卫府离李府很近,要不然我真飞不动。”崔铸说道。
“看来你也得好好锻炼身体。”崔尽凝笑道。
崔铸切了一声,没再理她。
夕阳已经被静谧的圆月完全取代,从外面看去,李府的正堂灯火通明,崔铸和崔尽凝小心翼翼地略过,直奔李延昭的房间。
“这么晚了,那崔老太不睡觉么?”崔铸小声说道。
“自己嫡亲的孙子,李府的掌门人都快死了,要你睡得着?”崔尽凝反问道。
“天塌了也得吃饭睡觉啊,或者说,跟吃饭睡觉相比,其他都小事。”崔铸说道。
“嗯,还得是你,不愧是你。”崔尽凝说道。
“我这叫大慈悲,大豁达,大浩然,懂不懂?”崔铸说道。
“你出家算了。”崔尽凝白了他一眼,讽刺道。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他们从窗户翻进了李延昭的房间。为了让道士的谎话更加可信,李延昭的房间里空无一人,连蜡烛都熄灭了。
“啊!”崔铸不小心碰到了李延昭的书柜,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叫。
崔尽凝见状,小心翼翼地吹亮火折子。两个人循着微弱的光亮,小心翼翼地摸索到了李延昭的床边,除了昏迷不醒的李延昭,还有崔尽凝嘱咐卢羽盾准备好的东西。
“咱俩为什么要摸黑啊?大方点灯不行么?”崔铸问道。
“需要光还怎么算是仙人啊?况且要是被偷看的发现了怎么办?”崔尽凝说道。
“不是警告他们别看么?”崔铸说道。
“李家人,不要脸惯了,别指望他们太多。”崔尽凝冷笑道。
“也对。”崔铸附和道。
崔尽凝顺着床边摸到了李延昭手,顺势找到椅子坐了下来,切了切脉。
“怎么样?”崔铸小声问道。
“脉象虽然很是微弱,但是他的伤口已经好了不少。”崔尽凝说道。
“那就是没事?”崔铸又小声问道。
崔尽凝没有理他,还在反复确认自己的想法。
“脉象显示,他又惊又恐,就像灵魂出窍了一般,仿佛是陷入了某个梦境挣脱不出来。”崔尽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