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跟阿苏那冥一样?”崔铸皱起眉头道。
“嗯,但比他还严重,准备银针吧。”崔尽凝已经见怪不怪,十分无语又老练地说道。
滚烫的银针被小心地递到崔尽凝的手中,她迟疑了一瞬,问道:“有冰么?”
“我去找卢羽盾要。”崔铸回答道。
很快,一盆冰块被端到了崔尽凝的眼前。
“李府有冰窖?”崔尽凝问道。
“卢羽盾说,皇家冰窖每年都会处理掉去年的陈冰,李府总能分到一些放在地下室。”崔铸回答道。
崔尽凝没有再说什么,拿起几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插进冰块里。火里的银针已经被烧得发烫,崔尽凝连忙拿起,戳进了李延昭十指连心的穴位。
煞时,李延昭浑身都颤抖了一下,整个面部迅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修长的睫毛似乎开始挣扎地抖动。
崔尽凝心满意足地自言自语道:“乘胜追击。”
她把冰块里的银针取出,缓缓扎进了李延昭的合股穴。随着银针逐渐深入,李延昭的呼吸愈发明显,整个胸腔开始明显的起伏。
终于,他猛地警醒,自己的手也被崔尽凝用针扎穿。
他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恐地顺着痛觉看去,漆黑的环境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烛光打在崔尽凝的脸上。她依旧蒙着脸,正低着头拔出银针。
眉目低垂,她轻轻地撩开了他的里衣,为了看清伤势,微弱的烛火让她只能凑近他的身体。熟悉的气味氤氲在李延昭的身边,让他异常地平静和舒适。
冰凉的指尖轻轻按压着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处,她贴近他的耳边,轻声问道:“还疼么?”
李延昭呆呆盯着她,木木地摇头。
“好好修养,没有大碍了。”崔尽凝又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说完,她就直起腰,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
李延昭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有气无力地搭在她的小臂上。环境实在是太黑了,崔尽凝根本看不到李延昭惊喜又渴求的眼神。
“你怎么来了?”李延昭沙哑地问道。
“卢将军叫我来帮忙的。”崔尽凝回答道。
“你的伤好了么?”李延昭又问道。
“嗯,比你恢复得好。”崔尽凝回答道。
说完,崔尽凝就干脆利落地挣脱了虚弱的李延昭,跟崔铸飞快地翻窗离开。
崔尽凝离开后不久,丫鬟婆子,还有崔老太太一行就着急忙慌地冲进李延昭的房间。李延昭强撑着精神,让太医和所有人放心之后,便沉沉睡去。
“羽盾,你找的这是何方神仙啊?真的醒过来了!”李逊(李延昭的父亲)喜极而泣地说道。
“姑父请宽心,只要能醒过来就好。”卢羽盾匆匆安抚了李家一大家子人,就和太医一起离开了李府。
“卢将军,这不是道士,这是位大夫吧?”路上,张太医悄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万望张太医海涵。”卢羽盾说道。
“老臣没有窥探秘密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这位……方士的针法可谓行云流水,这般才能,真是让老臣愧对太医院首领之职。”
“还请张大人保守秘密,权当是对这般人才的保护了。”卢羽盾说道。
“我可以问问她是否愿意与您见见。”卢羽盾补充道。
“不要了,既然人家有所顾忌,咱们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今日得见这般针路,老臣已然受益匪浅。”张太医说完,就坐上了回家的马车离开了。
卢羽盾看着那辆小小的马车渐行渐远,松了口气,骑上马,一路飞驰到了千牛卫府。
千牛卫府里,崔尽凝和崔铸正歪在李延昭房间门口的凉亭上休息。
“都宵禁了,卢将军怎么还过来?”看见卢羽盾走到小院,崔铸惊讶地问道。
“谢谢崔姑娘!”卢羽盾一边撩起衣袍准备跪下,一边感恩地说道。
“您别客气了,这么晚都累了,快休息吧。”崔铸扶住了他,无奈地客气道。
见崔尽凝疲劳地看着他说道:“明天就能大好,没什么事,不要再担心了。”
卢羽盾心领神会地拱了拱手,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