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魔修稍有不慎便会沦为邪修，后期面临的磨难更痛苦，所以很多魔修更多是享受当下，也极少选择进阶，大部分时间都是到处找乐子，魔尊，不过是偶尔需要找个代表去谈话，表面上的管理者罢了。”

虽然在谈论自己的同类，但是魔修确确实实是这样的，包括他自己的手下，嗯，从天天给他念仙君与魔尊的故事就足以看出本性。

叶小阁笑出声：“就是格格不入的学霸被推举在文艺表演上跳舞呗。”

“......”

听不懂，但更不爽了，忍。

“然后，魔便是魔气中诞生的生灵，魔修可以召唤或是收服，最低阶的就是魔兽，其中最为强大的便是高阶魔，它们不知何时诞生了神智，几乎不死不灭，至今能够收服它们的只有焚心魔尊。”

知道以前自己是焚心魔尊后，莫无忧现在说这话只觉得更为尴尬，就好像自己在谈论自己社死的黑历史。实话说，他也想不通以前的自己怎么降服的，毕竟，这只魔看起来真的很忠诚，就是手段极端了很多。

而莫无忧也借此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你.....觉得我是不是焚心魔尊？”

叶小阁倒也爽快回答：“之前猜测到一点，毕竟你还真能干出这种事的，上个世界不就是差点就干了？快谢谢我捅了你。”

“......”

莫无忧感觉心凉了半截，他在期待这人会有什么好答案呢？亦或是在期待对方能安慰自己。

是啊，或许对于叶小阁而言便也是最好的回答，仔细回想，他确实有不甘心和憎恶，但同时也庆幸当时的自己被杀，他没有犯下更多的罪孽。

“叶小阁。”

“嗯？”

莫无忧静静地靠在门边，他背对方，似乎不想叶小阁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下定决心一般难得敞开心扉地谈论着。

“你觉得记忆是什么？”

叶小阁短暂地沉默了一会。

还好，莫无忧此刻的情绪大于他，这种迷茫与纠结完美掩盖了他自己的一丝悲哀。

“记忆是一个人存在于世界的锚点，构成一个人的基本，它也是你与他人羁绊的证明，同时也包括你的性格形成、品质的养成、人格塑造。”

莫无忧没想到叶小阁也会如此认真的回答，苦笑了一声，说得太对了。

“假如过去是的你一个恶名远扬的恶贯，失忆让你忘记一切，偏偏现在的一切又让你恨不起来，但最终恶人会记起自己是恶人，若是恢复后因不甘再次作恶，他又该如何去看待现在的自己？”

叶小阁微微一笑。

“你上个世界更傻更蠢，还不知悔改，一意孤行，但是现在的你会否定曾经的自己不是自己吗？”

莫无忧摇了摇头，没有失忆，即便是如此糟糕透顶的记忆，但那确确实实是自己，没有否定的意义。

“这不就对了，有句话说得好，现在的自己永远共情不了过去的自己。”

叶小阁也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人啊，不是一成不变的，过往始终无法改变，而未来是何样也无任何关系，只为当下的自己去做决定，此时此刻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对吧？”

失忆之人有着无尽的迷茫与苦涩，叶小阁望着门边莫无忧，感受着对方一样的情绪，他也趁机稍微释放自我的情绪，对方肯定发现不了。

是啊，记忆是一个人存在于世界的锚点。那注定被遗忘之人呢？被世界否定其存在，否定他所有的羁绊，唯独他自己记得一切。

不过，叶小阁内心倒是稍微平衡了些——看来世上不止他一个这样的傻子。

“刚才那汤挺好喝的，给我再盛一碗？”

“好。”

尽管他依然对未来的迷茫与未知的变数心怀恐慌，害怕与人构建羁绊，因而一直逃避着。但正如他自己所言，相遇的刹那，便是故事诞生的全部意义。

即便知晓此刻终将逝去，如同烟花燃尽后散于虚无，如同风月过后徒留离愁——但那刹那的交汇，或许已是划过彼此生命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