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此人冷冰冰的脸说出如此毛骨悚然的事情，它愣是觉得对方善良得诡异，太诡异了，诡异得吓死狐了！

“别担心，我死不掉。”

对方还非常笃定地安抚着它。

这是死得死不掉的问题吗？！

小狐狸这次是真的被彻底震撼到了，在飞升之门关闭后，妖族好战就不用说了，听长辈说目前人族也长期处于争斗之中，还等着人族争得你死我活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有人会愿意保护其它人，在目前来如同白日梦一般，大家都为了能活更长一点，轻易剥夺他人寿命再常见不过。

而小狐狸心中感到一丝暖意，这也是它第一次遇见同自己一样的‘异类’。

之后很长一段日子都是魔修在教导小狐狸阵法，教导更多方法让它去保护这些孩子们，另一边魔修又不断去战斗去保护着它们。

然而日子长了，小狐狸察觉到了魔修身上的异常，魔修真的如同他自己所说，他不会死，回来后身上都是一次比一次恐怖的致命伤，戾气多得令人窒息，身上的魔气还是魔修靠近后特意压制过的。

曾经小狐狸读过一本书，魔气能轻易吞噬所有生灵的理智，魔修的结局往往不得善终，不是疯了便是毫无人性。

小狐狸不由想，魔修承受着如此多的魔气，这般痛苦还能保持善的本性，另一种意义上也算真正的疯了，甚至它都不明白对方坚持的意义何在。

“尊上究竟要在这里玩到什么时候？”

“呵，养伤罢了？”

然后某天，小狐狸被一群魔物当成猎物玩味地打量时，它也知道分别的日子该到了，这些魔，是在逼着魔修走。

魔修临走前仅仅是简单的告诉它，他选择的道路太危险了，目前已经无法很好的保护他们，若想做什么便就去做，保护它们的方法它早已学会。

“为什么？”

小狐狸再次问了第一次的问题。

魔修的理由也和上次一模一样

救助是无需理由的。

“下次再见面，您可以跟我结契吗？”

小狐狸想，它不知不觉早已把他当做自己的主人。

魔修柔和笑着微微点头，那是它第一次看见魔修笑过。

不过此后一别，早已度过数千年。

————

“不过也算结契了？你现在也是我的弟子了？”

狐玉清笑了笑，变回人身重回以往的形象，当然，他把最后那些糟糕的回忆稍微变得友善一点。

真相是残忍的，魔修最后只护住了其中几个孩子，与魔对峙期间无奈只能偷偷护送他们逃走，面对他的请求魔修也并未点头，只是轻声说了抱歉，还有那无尽的歉意。

【替我保护好它们。】

或许，当时尊上只是希望它们能好好活下来罢了，但是就是这般单纯的善意，指引它最终追寻自己的本心建立起清霜谷。

而今，遇见重新轮回的忧，或许，无意将这份善意又一次继承下去。

听完故事的莫无忧也久久沉默不语，那确实是他会做的事情，心中的不安也稍微平息一点。

“你以前病得好像更严重啊？！这么爱捡小动物，你不开个动物园可惜了啊～”

一旁地叶小阁也打趣着。

狐玉清见某位幸灾乐祸的人，摇着手中的扇子也讽刺道：“嗯？笑这么欢？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故事，你的道侣可是真的对仙君很专情，哪天你就可能被踹了。”

叶小阁笑得更大声了。

事实上他巴不得早点解绑呢，不过这只狐狸狡猾的很还在试探他，承认假道侣怕不是下一秒就被扔出去了。

“他专情呢？不不不，他就妥妥一花心大萝卜，哪个对他好他就见一个爱一个，我这么好就不说了，他历劫的时候啊，对姬小姐那般痴情......”

“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先走一步。”

还没说完叶小阁就被莫无忧捂着嘴强行拖走。这狗东西当着他长辈说什么玩意呢？！

实际上刚开始叶小阁骂他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只是不想承认。

【我也没说错，就是花心大萝卜～喜欢姬小姐，以前还喜欢仙君，有了灵宠还不够，还要捡小狐狸，这次还捡了小兔子～】

所以捂嘴也挡不住这张嘴，传音都要恶心他。

莫无忧别扭地别开头。

“好了，你赢了，我承认我是分不清感情。”莫无忧更加咬牙切齿地强调了一句：“你没说错，其实你以前对我也还将就。”

所以能不能别到处传播他的黑历史了？！

“所以察觉到自己不是深爱姬小姐了？”

“好感也是有的，但应该是当成救命恩人的感激？我也不太明白。”

莫无忧情感上过于愚笨，他趁认自己确实不能分辨过多感情，但毕竟他之前的环境，得到到好意太少太少，偏执的性子，错意也再正常不过。

得到嘴硬之人的服软，叶小阁也终于痛快了。

“那你喜欢我吗？”

“哦，讨厌。也不见得你喜欢我吧？”

“......”

叶小阁通过共感也得知这句话真得不能再真，啧，还以为这段时间同生共死让他有点改观呢，老惦记着捅他这事可不好，毕竟，嗯，听起来以前的魔尊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恢复记忆真砍了他也是有可能的。

叶小阁倒是大大方方承认：“我喜欢啊，我从来没说讨厌你过吧？”

“......”

莫无忧石化了，叶小阁也通过共感得知这玩意肯定又想到天马行空的地方去了。

“我是指你这种性子，我并不讨厌。”

然后莫无忧甩开他走了，感受到对方莫名的怒火，叶小阁挠挠头，咦，不是，到底哪又惹到这任性玩意了？

他们从头到尾，不是都在讨论除去爱情以外的感情是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