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没了修为,但大概清楚,他们在修养的日子里,狐玉清大概一直隐身观察着他们,准确来说,是观察叶小阁。
“本尊的酒可不便宜啊?小小的收取利息罢了。”说完,狐玉清拎起酒壶与莫无忧碰杯,从前他也从未想过竟会与尊上同饮,现在这种关系其实倒也不错,亦师亦友。
但是,狐玉清可是狐狸,故意坏笑问道:“不过,忧,我记得我与银柳都未曾教导过你饮酒,嗯?”
莫无忧把脸偷偷扭了过去,有种莫名被大人抓包干坏事的错觉,虽然他不是小孩子了,清咳了几声:“咳、酒不错。”
“好了,该说正事了,他目前看来确实对你没什么伤害,我暂且松口答应你了。”狐玉清看着莫无忧一如既往固执的模样,也没辙了。
在叶小阁没醒时,狐玉清便在对方身上下了咒术,想彻底断了叶小阁修行的可能,虽然不知道对天道之人是否有用,但至少在忧彻底恢复前,当个花瓶才是最好的保险,若以后真出现意外,他还强加了另一种躯体控制术,绝对不能伤害到忧。
这是修真界,他不会像忧那么仁慈。
不过忧后面知道了倒是意外地冷静,没有大吵大闹,也多少明白他的担忧,但忧还是说服了他,说至少先看看对方的品行、心性究竟如何。
狐玉清真的头疼死了,品性这种东西若想伪装再简单不过了,修真界尤为常见,再在此前提下还愿意去相信谁,这需要莫大的勇气,偏偏这就是忧的优点之一。
不过目前观察下来,叶小阁虽嘴上闹腾,但确确实实没有理由去谋害忧,单说愿意救人这点来说,人品也不算是坏。而且听忧说渡劫时他们便认识?不过细节他不太方便问,忧表现得对此人的感情也很复杂。
“他可以修炼,但是控制术我不会取消,但我不会用,忧你需要时我才会使用。”
狐玉清再次抚摸上莫无忧的头:“忧,你要明白,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稍微学会依靠一下别人,我也挺好奇的,你怎么学会的?我从小教了无数遍,你就是固执得要死,这个年纪了也才想起小时候的承诺,唉。”
“......”
莫无忧总不能说天天被人各种威胁、天天被指着鼻子天天骂蠢货吧,都不算是学会,顶多算勉强妥协一点。
不过听到不再是一个人时,心底不由冒出一股暖流,很温暖,是啊,他现在被牵挂着,小时候也被父母好好爱护过,还有两位优秀的师父。
从前呢.......
断断续续浮现一些回忆,未成见过父母的模样,从未断过的饥饿感,从未停歇过的殴打,小时候,他一直是孤单一人。
好像长大后,曾经有过一段温暖的日子,但似乎又消失殆尽了,还是被他亲手撕毁的。
莫无忧无意识看向熟睡的叶小阁。
现在即是自己。
“我明白的,若我真的陷入困境必然会找您。”
听到莫无忧正式的回应,狐玉清简直欣慰到快速摆动尾巴,啊,孩子真的长大了啊,呜呜呜呜,这一天真的太不容易了!
“忧,你若不想去凤灵宗,可以不去,大不了我跟那冷木头打个几百年,你们去别的地方躲着,什么飞升不飞升,那把破钥匙也别管了,去过寻常日子。”
莫无忧微微一笑,狐玉清是真的在为他担心,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钥匙需黄泉花,不然我会彻底失控。”
莫无忧残忍地告诉了狐玉清这个事实,自从清醒后,他本能上也再清楚不过钥匙,清楚它需要什么,只是可惜忘了,究竟为何要那诡异的花。
狐玉清此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哪怕经历过那个时代,恐怕除了尊上也无人知晓那钥匙究竟为何物,众人知道的也仅仅是,钥匙会带来无限的力量,几乎碾压所有人,伴随带来不死不灭的身躯,更无人知道当时仙君是如何斩杀的。
不过,修真界并非无人去研究,黄泉花,目前凤灵宗站在第一线防守,自然少不了研究,加上黄泉花的管制权唯独只有凤灵宗。
无论如何,这是不得不去。
“忧,那里对你很危险,那里有天道相关的东西,对于叶小阁或许也会很危险。”
“我知道。”
狐玉清突然间想到什么,又叮嘱道:“你不准喜欢那个仙君,虽然他各方面都挺像你以前的师尊,品性更像了,但绝不是同一个人,虽然我知道你偏好这种类型,但是真的不行,我宁愿你喜欢叶小阁,实在,实在喜欢上了,也别强求啊,千万别暴走啊!这类型的木头就那样的,也别搞什么强制爱,失败就失败,干嘛在一颗树上吊死,回来我给你介绍更好的,喜欢你的也多得是,你看你......”
突然听着狐玉清噼里啪啦唠叨一大堆,莫无忧非常困惑,看来以前的传闻真的给了世人很大的心理阴影,不过经历过姬小姐的事件后,他也不太明白喜欢是何种感情了。
不过,他喜欢什么类型?
再低头看着某人沉睡的脸。
哦,至少应该不是这种类型。
等等不对,他为什么非要跟男的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