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小阁何许人也?他只会嘲笑地更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我了,我就说堂堂魔尊拿的剧本怎么可能正常?孩子,恢复你可怜的童年记忆吧?我已经脑补出,以前可怜的你,既无法融入外门弟子但却又被内门弟子所排斥,每日只能躲在这阴暗的狭缝偷偷练习,然后偶尔去上课还被狠狠欺负,然后只能将仇恨埋于心中,暗自发誓势必有一天必将加倍奉还!”
叶小阁拍了拍莫无忧的肩。
“然后某一天,遇见心地善良的仙君,被给予了一点点善意,啊,孩子心中萌发出无限暖意,对方就是他救赎的神,无法触及的白月光!但是,仙君偏偏都是不懂情爱的!最后爱而不得,黑化入魔!我感觉我已经可以看透真相了?”
“.......”
莫无忧很想说一句,你不去写话本实在是埋没光辉了,但他确实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过往很长时间都是住在这里。
“啊,这孤寂又落寞的情绪~真住这里的小可怜,小哑巴快来哥哥怀里诉说过往的苦楚.......不对,哑巴说不了话。”
久违听见小哑巴这个称呼,莫无忧终于忍无可,索性把叶小阁悬空挂在下面悬崖壁上吹冷风。
“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多体验几次跳崖。”
“......”
叶小阁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确实是犯贱,要怪就怪逗猫实在令人上头。
不过叶小阁还是下意识担忧问了一嘴:“想起来没事吧?你要突然又晕过去,我可就惨了。”
他可没辟谷啊!在这里挂着跟风干鱼有何区别!
“无事,第一次是你的力量似乎是刺激到它了,第二次,才是正式启用,短时间不适应它力量的副反应表现。”
莫无忧本能地对这把‘钥匙’过于了解,不过确实有怪异之处,按道理这把钥匙本应只会对黄泉花有反应,在小世界遇见叶小阁提前启用一次力量的确反常。
不过,目前知道叶小阁依旧被天道所谓的‘系统’关照着,或许作为气运之子倒也能解释一二,莫无忧下意识不想去深究,他们一开始本就不属于同一道路之人。
“说起来,它带来的力量与普通修炼有什么区别?”叶小阁好奇问道,或许对他飞升有参考价值呢,再不然还能保命用到。
不过按照狐玉清的说法,据说是碾压一切的力量,但肯定过于夸张了,不然莫无忧从前怎么不一开始就灭世,还费大劲去收集黄泉花。
“力量强度,我感觉与同境界的修士没什么差距,不同的是......”莫无忧尝试把一部分力量从本体分离,手心浮起一片小小的花瓣,而这片花瓣中央透着一缕红色柔光——竟带着他自己的一缕魂魄。
“它赋予的力量,永远不会消失,强度只取决于我能收集多少花,越多越强。”莫无忧托着那瓣几乎透明的小花瓣,声音略微低了下来:“就算哪天我魂飞魄散了……也不会真的消失,魂魄会化成这样的花瓣,永远飘在这世间。”
莫无忧随后将花瓣收回,又补了一句:“只不过……从此再入不了轮回,只能一直这样飘着,若有人能集齐,我又能复活?”
叶小阁听完,思考其中的三个悖论点。
第一,以前的焚心魔尊因为钥匙,确确实实是不死不灭的,但仙君偏偏最后却又能将斩杀,并能将魂魄重新送入轮回。其中必然得满足什么条件,目前未知。
且,仙君与魔尊的关系应该远比传闻中更加复杂,也并不算特别糟糕。
这点,其实掺杂了叶小阁一点私心,据他了解,此等超绝恋爱脑虽无药可救,但也不至于真的为一人去灭世,毕竟上个世界去魔教也并非为了姬小姐,反倒就是因为善得偏执才误入歧途。
第二,莫无忧的灵魂再次在此界轮回,钥匙偏偏又再次出现,这究竟有何意义?幕后黑手难道仇恨世界已久,希望魔尊再次灭世?
可,若真想灭世,何必期待一个极其不稳定的魔尊,还好心给他指明恢复记忆道路,真不怕魔尊想开了,直接修仙飞升?
第三,这钥匙与黄泉花有何什么关系?而两者的诞生也竟无一点古迹记录,对于极大危及世界的物品而言,这实属诡异。
思考完叶小阁叹了一口气。
但说实话,这些麻烦几乎都是冲着莫无忧来的,于叶小阁而言,根本毫无关系,他就是倒霉到家了,莫名捆绑上另一个倒霉蛋,然后不得不一起倒霉。
叶小阁吹着冷风,心似乎也跟着凉了起了,跟着被天道重点‘关照’的玩意,还让他必须飞升,他就说哪会有什么简单任务啊。
“唉,你是不是把天道渣了啊。”
“......”
莫无忧无言以对。
似乎,还真挺像的?
不过既然摸清了大概方向,叶小阁也坦然接受现实,有如此队友,他的修炼道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说起来,你回忆起什么童年回忆了?”
叶小阁放弃思考,索性换个话题,至少他得听点悲惨笑话安慰自己一下。
莫无忧有些难以启齿,虽并不像叶小阁推测那般荒诞,但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说出口。
“我当时已是仙君的弟子,但觉得我并非外门弟子,又非内门弟子,不上不下。而执法堂的位置,刚好处于这个边界上,我想,这里倒挺合适格格不入的我。”
“.......”
这下换成叶小阁无言以对。
那里来的忧郁中二少年?!下雨天非要不打伞体验雨中漫步的是吧?!你都仙君的弟子了啊?到底在装个啥啊——!
偏偏这确实是最符合莫无忧性格的行为,叶小阁久违的有点嫉妒,因为他突然想起以前这货也是这种死德行。
那就是,他上一个世界明明天资卓绝,身家丰厚,并且被一堆姑娘真心实意喜欢着,却浑然不知,终日沉浸在自己是‘无人所爱的小可怜’这种离奇的认知里,所以才被姬小姐骗得团团转。
叶小阁阴阳怪气骂了一句。
“我懂了,这就是凡尔赛吧。”
莫无忧没听懂,但肯定不是好话,他决定再挂对方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