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兄，这不也知道它是神器？我知道也很正常啊，啊哈哈～”

“我知道，是因为之前它是我捡到的，莫兄还给我好好讲解过，他都没办用呢，更别提知道神器还能动。”

“......”

完了，彻底没借口了，赵挽钰立马垂头丧气，举手投降。

“唉......我觉得叶兄你一点也不像十五岁，每次跟你说话，我总觉得你会把我卖了，我还得帮着你数钱。”

叶小阁不要脸的点头回应道。

“你自我认知还挺清晰的呢。”

赵挽钰见状也不再回避，他本就对炉鼎报有天然的善意，叶小阁与他认识的炉鼎的确有很多不一样地方，对于大部分常识是一概不知，说出来反倒对叶兄而言是一件好事。

“你严格来说，不算是人。”

叶小阁歪了歪头，他怎么莫名被骂了？

赵挽钰拿过镜子，让叶小阁侧头仔细瞧瞧自己。

“不是，不是骂你，你不好奇，所有人怎么就第一时间知道你是炉鼎的？”

这倒是提醒了叶小阁，本以为是高修为者通过什么神识扫描探测到的，不过入门后，普通弟子都知道他是炉鼎，确实诡异，之前莫无忧还特意询问他要不要寻找遮掩的法器。

“你脖颈后侧有一块紫斑。”

因为靠后了一点，叶小阁平时自己是注意不到的，但外人一眼便能看出来，不过没有什么特征，就算叶小阁真看见了只会误认为是胎记啥的，或是淤青。

“身为修真者，常年炼体，压根不会留下瘢痕，除非自己特意刻纹，而炉鼎一出生伴随的是天象异常......”

不用赵挽钰说完，叶小阁就知道炉鼎的真实处境了，只要修真者稍加留意天象，他们可以轻轻松松就能找到炉鼎，这更是一份稀缺可贵的资源，怎能不去夺取？

“所以纯正的炉鼎是很稀缺的，但是印记通常是红色的，我说你不算是人，是因为，你是人为造出来的，印记是紫色的。”

赵挽钰有些不敢看向叶小阁，默默低下了头。

“一般人是不知道其中的差别，不过于他们而言，这点差别毫无意义，都是炉鼎，能用就行。”

对于自己是人造的，叶小阁接受良好，系统早告诉他了，其次他也并非本地人。

但赵挽钰依旧不敢抬头面对叶小阁，好似是他犯错一般，只是用极小的声音继续讲解道。

“对不起......我家族另一个业务，主要就是做这个的......制作好的炉鼎大部分被送去拍卖会.......很恶心吧，明明他们有思想，有性格，却只能被当成物品卖掉。”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家里大部分人还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是人造的，在他们眼里根本称不上人，因为观念不一样，我才会被他们扔进宗门历练。”

希望他真正去修炼后，明白其中进阶的苦楚，可那些长辈永远不会明白，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原来如此。”

所以赵挽钰才会对炉鼎如此熟悉，一开始都顾不上是否泄密，都希望叶小阁能摆脱束缚逃走。

“然后，关于神器，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是近些年他们才开始研究的。”赵挽钰也接过叶小阁的镜子，好奇地尝试注灵，果然毫无反应。

“因为大部分制造是需要神玄石充当媒介，他们自然发现一部分炉鼎对神器有着天然的亲近，哪怕被主人罚也要捡神器回来紧紧抱着。”

这可是极大的发现，至今无人知晓神器的作用，天行阁当即投入大量资源去研究。

“但是很快，他们就放弃了，哪怕少有几个能注灵，除了漂亮能动，根本没有任何功效。”

叶小阁也再次为镜子注灵。

能动，但确实没有别的作用了，就连刚刚的发光他也没办法主动去控制。

“他们是用什么制造炉鼎的。”

“......”

叶小阁看着赵挽钰的表情多少能猜到，结合原身那快速消散的魂魄，默默叹气。

“是一些因生病或是意外快死的孩子？”

赵挽钰点头回应。

“而且改造失败的概率还很高，有时候......是需要好几个孩子拼凑在一起才能完成构造。”

叶小阁下意识低头打量这幅身体，原身灵魂甚至没有留下一丁点回忆，原来因为本身的灵魂就是零散的碎片，难怪天道并不认可。

“那帮长辈甚至说，这是重新赋予他们新的生命，伦理上并没有错，可是，我觉得既然活下来，他们也有选择怎么去活着的人生，被当成物品实在......”

太过于残忍。

赵挽钰实在无法认同家族的做法。

“叶兄能逃到清霜谷真的特别庆幸，若以后我有可能回去，我还想请叶兄多与谷主说说，能够收留他们。”

说着说着，赵挽钰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又像初遇时，自暴自弃把头深深埋了起来，他太弱了，弱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唉......我又在说什么大话，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

叶小阁静静看着他，心底却泛起一丝难得的欣慰，年少未必无知，在如此环境下成长，还能敏锐意识到不对之处，甚至怀有仁心，实属难得。

“在你递给我药瓶的时候，足以证明本心。”

赵挽钰听完，先是怔住，随即轻声笑出声，心中的阴霾逐渐散去，更加坚定了自己以往的想法。

“叶兄，你真的只有十五岁？”

叶小阁一副淡然的表情，又摆弄手中的镜子笑着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唉，你都知道我是逃走的，若不比同龄人成熟点，我怎么能活到现在？”

“倒也是，所以镜子还是准备扔掉？”

叶小阁摇头，他果断放弃了，每天都要来这么一遭有多少条命都不够用啊，唯一丢人的一点是，人家打架是掏出各种华丽的武器，而他是掏出一面莫名其妙的镜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有多自恋呢。

不过又不能放储物戒，一直揣怀里实属不方便。

【系统，我总不能天天抱着它睡觉吧？它磕得慌啊！】

【叮——！奖励宿主变化形态一次！】

说完，镜子立马化作一枚蓝色的耳饰于掌心，而这枚耳饰形状也像极了神玄石。

“......”

在一旁的赵挽钰自然瞧见如此诡异的一幕，一时间竟也语塞。这神器不光有自主意识，还能变化，这东西，真就跟遇见鬼一样，毫无逻辑可言，得亏现场就他们两人，不然叶小阁就得被当成什么实验品抓去研究了。

“哈，就当它是鬼吧，还是个摆脱不了的鬼，虽然没啥用，至少还挺好看的。”

叶小阁彻底放弃跟‘鬼’作斗争，虽然不知道系统又藏了什么心思，但终归也不会害他。

随即叶小阁抬手将耳饰挂上右耳，一抹简单的蓝色缀在耳际，倒也添了几分亮眼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