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新赛季车队的训练强度也加大了,余鸢帮蒋峥写的那份训练计划终于派上了用场,上午通常是高强度间歇训练,锻炼颈部、上肢与下肢力量以及反应速度,下午则上模拟器熟悉赛道优化走线,到了晚上也不能休息,还要和技术团队一起开会复盘驾驶数据。
除了罗岱之外,黑蛟车队其他车手本就是蒋峥一时兴起随便招的,主打兴趣为主,大部分没有应付比赛的能力,即便在高强度的训练之下,车手们也是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余鸢有时旁观他们训练都会感到气愤得不行,实在忍不了了去问蒋峥:“就不能让他们认真点儿吗?你看我们整个车队,有几个人放比赛上是能打的?”
蒋峥抱起双臂看着大屏幕上的赛道路线图,随口回答:“这不是还有罗岱吗?”
“罗岱也不行!”余鸢着急道,“不及你当年的十分之一!从罗岱今天的模拟成绩来看百分之百一轮游就下场!蒋峥,不能想想办法吗?”
蒋峥扯起嘴角笑笑,对余鸢的忧虑无动于衷。说实话他并不在意比赛成绩,本来当初组建车队只是单纯为了找点事做,没外界宣传的那样为了初心为了梦想。蒋峥没那么高尚,也不再纯粹。
余鸢见劝不动他脾气也上来了,提高音量说:“新赛季要进前十!别忘了你是怎么跟柏总担保的!”
“我有担保过么?”蒋峥仍是笑着的。
“……反正这是柏总的要求,要是没拿到她满意的名次她很有可能不给车队注资了,到时候大家只能喝西北风去,”余鸢语气缓和下来,“你再不在意,看在大家的份上最起码也做做样子努努力,行吗?”
自黑蛟车队成立以来蒋峥对车队成员们待遇不薄,在许氏收购之前车队一度陷入财务危机,还是蒋峥把他名下的酒吧cosine变卖才补足资金缺口。对内蒋峥向来宽容,员工迟到早退甚至消失大半个月都是常有的事,蒋峥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从某种程度上说余鸢这是在道德绑架,她自己也明白,只是实在想不到办法了。
蒋峥听后没说什么,视线仍停在屏幕上的赛道路线图,过了一会儿忽然问:“Pit stop loss最低能降到多少?”
余鸢一愣,随后笑了起来:“目前的测试结果最低是20.04秒。”
“想办法降到20秒以内。”
第二天蒋峥忽然变了个人一样,清晨过了集合时间还没人到场他就闯进宿舍把车手们一个个从床上拎起来。上午体能训练蒋峥也是亲自上阵,车手们在他的带动下也像打了鸡血似的一口气跑了十圈操场做了十组引体向上十组深蹲十组俯卧撑十组腿举和十组俄罗斯转体。
更兴奋的要属罗岱,他仿佛看到了最初痴迷的赛车手蒋峥的影子,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下午上模拟器发挥得异常出色。去场地围观罗岱试开的时候技术师们惊奇不已,纷纷感慨说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祖宗对比赛如此上心还真是破天荒地头一回。
持续了一周车队的精神风气有了本质的改变,在开赛前一天的战术分析会议上,罗岱甚至主动说了几句振奋人心的话,太积极向上了,余鸢听着都想哭。
这一切都多亏了蒋峥。余鸢不得不承认,蒋峥的确是黑蛟车队的灵魂人物,车手能不能出成绩取决于蒋峥个人想不想。
车队的老规矩,比赛前一天车手们不能外出活动,需早早回宿舍提前就寝。不用参加比赛的成员就不受限制,晚上大部分选择去cosine喝苏打水消磨时间。
余鸢过去的时候蒋峥已经到了,他坐在最角落的卡座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余鸢认出来那应该是红龙车队上个赛季的比赛视频。
“红龙新换了个教练,水平很高,”余鸢走去他身边坐下,“今年以来他们成绩提高了不少。”
“聊什么呢?”赵铭这时候端着三杯无酒精饮料也过来了。
“聊我们的对手,”余鸢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屏幕,“我收到消息,今年各大车队装备都进行了升级,我们如果想进前十压力还是很大。”
“唉,反正明天就比第一轮了,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赵铭向来是个乐天派,这会儿也没什么顾虑。
“你是心大。”余鸢无奈摇了摇头。这时手机叮地响了,她拿起来看了眼,随后转头看向蒋峥,“刚才黄玟给我发消息,说明天柏总也会来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