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楚瑜是楚皇与皇后长子,一出生便是太子,本来应该有尊贵的人生,但燕楚两国因永续川几十年间战火连绵,在楚瑜四岁时,燕国大军攻至都城,进入皇宫,楚皇殉国。随后其亲信将皇后与皇子带出燕皇宫,但却并未找到楚瑜,时间紧迫,只能放弃。
自此楚皇后与皇子楚琮便开始流亡之旅,为了不被人发现,楚皇后毁了自己的容貌,与那亲信扮作夫妻延永续川向东而行。不幸遇上瘟疫,虽得仙人相助瘟疫平息,但那亲信却死于瘟疫之下。瘟疫是祸也是福,燕皇自顾不暇,楚地混乱,楚皇后带着楚琮随流民民一同安顿下来,自此一过十五年。
此后楚琮对扶攸有礼有矩,恍惚那个横眉冷对的年轻人是扶攸的一场错觉。
半月过去,某夜,总是发热的腕带突然不再发热,扶攸心下一紧,但紧接着一抹熟悉的凉意从腕带上传来,扶攸心中雀跃,难道是这腕带还能联系师尊?
正在扶攸思考时,一抹黑色的虚影于床边渐渐凝实,代扶攸回神,风兮桓已然坐在床边。墨发如缎,法衣流光,烨然若神,与周遭格格不入。
“师尊?”扶攸立马坐起身来。
此时风兮桓脸色算不上好,甚至有些明显的不虞。“如何。”
师尊在问他亲人之事,扶攸连忙将始末道来。
风兮桓耐心听他讲完又道:“你打算如何。”
扶攸一时有些难以开口,斟酌后,小心道:“师尊可否将我娘亲、弟弟,带回愆灵?”
“阿攸”风兮桓开口,“藏峰规矩你应该是熟知于心的。”
这是风兮桓第一次拒绝扶攸。
扶攸连忙道:“师尊,我有仙根,或许我娘亲与弟弟也有呢?若他们能修仙便能和我回藏峰。”
风兮桓摇摇头,“你从小修炼如今也不过筑基,你娘亲如今几岁,你弟弟如今几岁。”
扶攸如遭雷击。
风兮桓抬手抚摸扶攸脸颊。
凉凉的气息于脸颊边流转,扶攸回神,按下心痛:“师尊,我想在此陪着他们。”
风兮桓顿住,寒芒自眼中溢出:“陪他们?”,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冰冷的质问。
扶攸见状,不知所措,但又小心地点头。
风兮桓冷笑一声,用一种温柔的诡谲语气问道:“你要陪他们多久?待你娘亲寿终正寝,还是弟弟?或是将来你弟弟有了孩子,孩子从小你看着长大,你又忍心离他们而去?”
扶攸不说话,将脸埋于膝间,他并不想考虑太多。
“阿攸,你资质不佳,筑基寿数不过二百,你可考虑过将来?你将为师置于何地?”
扶攸心中一阵恐慌,想要拉住师尊衣角,却扑了个空,扶攸不知什么时候已站起身来,拧着眉看着扶攸,扶攸从他的眉宇间读到了一种熟悉的名叫失望的神态。再看,师尊身形已消散,如同他来时那般。
腕带上冰凉的气息不见,原本的热意也不在,就像普通的装饰品一样。
扶攸呆愣愣在床上坐了很久,他纠结师尊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办,师尊离开时失望的眼神在脑海中不断闪现,悄悄地眼泪从颊边落到被子上,直至夜半才终于睡下。
待他终于睡熟,风兮桓轻轻抹去扶攸眼角的水光,有些心疼他的纠结,又有些嗔怪。
往后几月,风兮桓并没有联系扶攸。
粗布麻衣,长发用布包起,清瘦的身子稳稳挑了一担水,若不是那张妍丽非常的脸,扶攸现在和镇上百姓也无什么不同。
路过人经常会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扶攸,但得益于第一次劳作时他收拾过几个见色起意的垃圾,美人武功高强,迅速在小镇中传开,连带对门邻居见到睐姑与楚琮也客气好多,甚少在墙头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