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软禁知府的事被装进了盒子里?扶攸有些摸不着头脑,几句话的事,弄个盒子有什么必要?
扶攸不理解,但只得乖乖认错,“弟子知错。”双膝一跪,重重的落在地板上。
风兮桓见此并没有平息怒气,反而神色更加冰冷,“哦?”他冷声:“错在哪里?”
扶攸解释:“弟子在凡间惹出祸事,囚禁知府半年才平息此事,根据藏锋门规,藏锋弟子忌在凡人面前暴露身份,更不可干扰凡间斗争。”
“……”
“呵”风兮桓气极反笑:“既如此,按门规,入思过崖静闭3年。”
“是,师尊。”
扶攸一副知错乖乖受罚的样子,看得风兮桓气不打一处来,玉盒一到手中,那熟悉的灵力、还跃动的血气,风兮桓当即便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徒儿血肉被挖,还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险些让他失控。
索性人还好好跪在眼前,风兮桓强压下怒意道:“你还有什么没有对为师说的。”
难道是,扶攸摸向胸口,那里早就愈合,需要用力下压才能感觉到里面少了些东西。
风兮桓冷声:“何人伤你?”
褪色的记忆又鲜妍起来,睐姑温柔的怀抱,狰狞的面目,刻薄的谩骂声,还有楚琮仇恨的目光,让扶攸一时失神。
扶攸不说话,风兮桓指尖微动,冰凉的灵气缠绕而上。
扶攸顿时一个激灵,然后红了个通透,一寸寸,从头到脚,凉意似游蛇般滑动,没放过任何一个区域。
收回灵力,风兮桓冷笑:“一根肋骨,一片血肉,你好气魄啊。”伤口并没有旁人气息,风兮桓叹自己关心则乱,有云鲸、腕带和钟离,除了徒儿他自己,还有谁能伤他,想必与他两个血亲有关,也不知为何弄得如此惨烈。
扶攸心中一咯噔,不敢说话,身体微微蜷缩。
“过来。”
扶攸膝行两步上前。
风兮桓将手放在他脑袋上,头顶沉沉的重量让扶攸将下巴轻轻贴在风兮桓膝上,白皙的肌肤、含情的凤眼,乌黑发亮的卷发,可怜巴巴地望着风兮桓。
如此可爱,怎么能干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事,风兮桓默默想,手有一搭没一搭抚摸光滑的卷毛头顶。纵使怒火中烧,见到他这般模样,也被浇熄了,心中只有心疼,只是,必须叫他以后不敢再犯。
扶攸忐忑:“弟子有避开经脉,不会影响修行。”
风兮桓手上动作一顿,呼吸稍重,这想法真是一点也不可爱,思考了一会儿,重重道:“愆灵峰规第一条:自伤者逐出愆灵。念你不知,此次便罢,如有下次两次并罚。”
扶攸一愣,愆灵什么时候有峰规,“师尊,愆灵什么时候……”
风兮桓冷冷打断:“现在。”
“这……”峰规好生儿戏,且明显就是针对他这次行为。
“不服?”
扶攸忙道:“弟子不敢。”
此生能遇上师尊,可能是他十世修来的福分。
风兮桓点点头:“如此便好,过几日自己去思过崖受罚。”
“是,师尊,那巨人,徒儿怀疑与小妖域事件有联系,现在我的芥子空间中,可要现在放出来。”
风兮桓点头。
巨人一出来,四周便升起血气,连鱼儿都远离这方岸边。
巨人还活着,只是一动不动,满脸混着血渍的泪水。
风兮桓灵力铺展在巨人身上,探寻后,想到上古曾有记载:防风氏,骨节专车,身长五尺,为巨人族。又见他明显神智清醒,于是问:“你是什么妖?”
巨人声音微弱,带着粗重的喘息声,一字一顿:“我、不、是、妖、怪、我、我、是、人。”
是人!
风兮桓眉头一跳“人?”,这是第一次遇见上古血脉觉醒的人类,形势越来越扩大了。
“我、是、人、我、不、敢、骗您、我、原、是、迎、福、客、栈、老、板。”
“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城中人,你为什么……”扶攸问,有些不忍心再说出吃了他们这几个字,这让他觉得那些死去的人像是餐盘中的食物,并非鲜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