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溪流般平稳淌过,不知不觉已悄然流逝两个月。
五条西从最初偶尔来伏黑甚尔住处做客,到如今已经长住了一个月。
“我说大小姐。”伏黑甚尔重重叹了口气,墨绿色的眼眸里写满无奈,看着正蜷在沙发里专注盯着手机屏幕的五条西,“当初不是说好‘偶尔’来住吗?”
就在上周,五条西预付的佣金已经被伏黑甚尔在赌场挥霍一空。现在差不多处于身无分文的状态,只得老老实实待在家中。
“这边住起来更舒服。”五条西头也不抬,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耳机里不时传来五条悟张扬的指挥声和夏油杰温和的提醒,偶尔还夹杂着家入硝子轻柔的笑语。
五条西第一次踏足这栋房子时,确实有些意外。这里并非她想象中的奢华公寓,而是位于东京郊区的普通二层住宅。
四周绿植环绕,环境清幽,得益于偏远的地理位置,格外宁静。
浅色原木打造的温馨空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就连庭院里的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很难将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家与眼前这个男人联系起来,倒是没看出来伏黑甚尔是个非常居家型的男人。
“哎... ...”一局游戏结束,五条西看着屏幕上“迷失”和“失败”的字样,轻轻叹了口气。
“条悟,因为你的原因,我们失去了两台大遗产,三个人状态,你还害死了油杰和硝子,你不是自称老手吗?”
“人总有失误的时候!”耳麦里传来五条悟理直气壮的反驳。
“... ...”一直失误也是挺厉害的,五条西无言以对。连刚玩没几天的硝子都比他熟练,看得出来五条悟很喜欢这个游戏,但是确实没有什么操作空间。
“嘛,没关系,我要去实验室里,下次再约。”家入硝子的温柔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笑着道了别。
经历了一上午的连败,一人脱队,大家的兴致都不太高,队伍很快就解散了。
五条西摘下耳麦,正好看见伏黑甚尔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中午吃什么?”她问道。
“可乐饼和猪排咖喱。”伏黑甚尔头也不回地在冰箱里翻找食材,动作熟练地将土豆,胡萝卜放在案板上,刀起刀落间发出规律的切菜声。
“意外都是很家常的菜系呢。”五条西歪着头打量他宽阔的背影:“之前我就想问了,你以前照顾过小孩子吗?”
伏黑甚尔切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水流声继续哗哗作响,厨房里的气氛却莫名变得凝重。半晌,伏黑甚尔叹了口气:“你的问题还真是多的有点冒犯了。”
“不过倒是提醒我了。”他用随意的语气补充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好像确实有个小孩。”
对于伏黑甚尔这种突然想起来口袋里还有一万日元的语气,五条西没有任何意外:“接过来一起住吧,反正空房间还有很多,而且我觉得我这个年纪是需要玩伴的。”
最后这句话,伏黑甚尔连半个字都不会信。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个大小姐是什么脾性他大概已经摸清楚了。
不说多余的话,不做多余的事,大多时间像个程序,执行着自己认定的“正确”事项。
这次的提议,应该也是早就调查清楚后,选择的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明说。这样的行为又让这位几乎是程序化的大小姐,看起来又稍微的多了那么点人性。
“啧。”他不爽地咂嘴,这种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让他烦躁。
“不劳大小姐费心,我家那小鬼没那么脆弱。”
“我没有那么厚的脸皮霸占小朋友的父亲。”五条西拿起茶几上五条悟带过来的新一期《周刊少年Jump》:“我出钱,你没有损失。”
话都被说到这个份上,伏黑甚尔只能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认命的味道:“随你高兴。”
多大个人了,还闹别扭,五条西摇了摇头。
厨房里又传来规律的切菜声,伏黑甚尔背对着客厅,宽阔的脊背在宽松的居家服下微微起伏。
食材下锅的滋啦声交织,却掩盖不住方才对话留下的微妙沉寂。
五条西的视线从漫画彩页上抬起,落在伏黑甚尔略显紧绷的背影上:“名字。”
“什么?”伏黑甚尔的动作没停,语气有些硬邦邦的。
“你的孩子,名字。”五条西重复道。
厨房里的声响短暂停滞,随即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更用力的声响。
“惠。”他最终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涩意:“伏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