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纷纷沉醉其中,直到一曲结束,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掌声如雷贯耳。
“好!好!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人群里的众多侍卫侍女高声呐喊着,镇守边疆一年之久,离家甚远,如今元日过节,他们终于能暂且松口气,欢聚在此共赏人间烟火。
陶栀十分乐意为众人高歌一曲,一连唱了好几首,歌声里也染上了几分沙哑,她才终于下了台,意犹未尽地走到站在人群之外,依然陷入歌声里愣怔的霍去病,用胳膊轻轻撞撞霍去病的胳膊,得意地挑挑眉:“如何?”
霍去病听到陶栀的声音,回过神来望向她的笑颜,清清嗓子,淡淡道:“能听罢了。”
“真的吗?”陶栀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撇撇嘴,随手拉住一旁还在鼓掌的侍女和颜悦色地问道,“姑娘,你觉得我方才唱得如何?”
那侍女激动得涨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就是陶栀姑娘吧,我早就听阿鸢提过你,唱得太好了!”
站在前面的侍卫忽然探过头来,打趣道:“陶栀姑娘,能否再献唱几曲让我们也过过瘾啊?”
陶栀刚想笑着摆手拒绝,今日唱得有点多,她毕竟不是专业歌手,没那么大的本事,一连唱好几首歌曲就让她的嗓子即将报废。
还没等她伸出手,一旁的霍去病突然阴沉地看向那嬉皮笑脸的侍卫,吓得侍卫连连后退,一下跪倒在地。
“她今日不唱了。”霍去病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一把拉起陶栀的手腕转身离开。
陶栀有些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被霍去病拽着走到他的寝帐。
“你干嘛?”陶栀挣脱开霍去病的手,吃痛地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这家伙不愧是武将出身,力气真大。
“你今日唱了那么多,该休息了。”霍去病大步走到茶桌旁缓缓坐下,拿起茶杯淡淡抿了一口茶水。
“我不累。”陶栀诚恳道,“而且将军说奴婢歌声不悦,自然是不认可奴婢的歌声。奴婢喜欢唱歌,既然外面众人能认可,奴婢便想博众人开心,让真正喜欢奴婢歌声之人可以听个够。”
“谁说我不喜欢听?”霍去病抬起眼,语气依然强硬,“现在本王只许你给本王唱,其余人,没有资格。”
陶栀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霍去病会这么接话。她清清嗓子,低眉轻笑:“将军是想效仿楚霸王一般,只许虞姬唱给自己听?”
脑海里忽然闪过楚霸王的结局,陶栀有些担忧霍去病会忌讳这些,怕他喜怒无常迁怒自己。为了不惹是生非,没等霍去病答话,陶栀连忙下跪道歉:“是奴婢失言,请将军责罚。”
霍去病将茶杯重重放到桌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他微微抬眼,声音低低响起:“楚霸王能守护虞姬无虞,虞姬为他唱歌跳舞本是天经地义。如今本王护着你,你为何不能为本王唱歌跳舞?”
“可是奴婢……”陶栀轻声道,“不是您的虞姬……”
此话一出,霍去病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陶栀身边,缓缓蹲下身。陶栀略显错愕地抬起头,恰巧对上霍去病深邃动情的眼眸。
“若是本王说,你就是本王的虞姬呢?”
帐内烛火摇曳,安静无比;帐外篝火冲天,热闹非凡。
陶栀没有想到,这一世的霍去病竟也会对自己动情,而且速度之快。她在现代遇到的霍去病,二人同甘共苦多少岁月,在各个时空里共度年华,才做到日久生情。而这时的霍去病却早早坦白心意,不愿藏着掖着,任人猜疑,与之后的霍去病截然不同。
这就是年少的肆意胆大吧。
陶栀望着霍去病认真的眼眸,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来。她冲着霍去病笑了笑,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语气轻柔:“将军,奴婢也心悦与你,可尊卑有别,你家族兴盛,家喻户晓,奴婢不愿玷污霍家名声……”
“本王乃堂堂骠骑将军,迎娶心爱之人入府岂非难事?若你愿意,本王便可提升你的地位,让你身份高升,平步青云!”
“可奴婢不愿做妾。”陶栀微微垂下头,默默轻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落寞,“将军若想迎娶奴婢,怕是还需经过皇权加持……”
霍去病沉默不语。
陶栀死死抿住嘴唇,不敢出声。她喜欢霍去病,心里也只愿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是一个现代人,对于古代纳妾纳妃来说,根本无法接受,更无法接受自己以一个妾室的身份博得霍去病的欢心。
尽管这层身份或许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恩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