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转瞬即逝,春日来得悄无声息。
枯藤缓缓萌发新芽,枝条上的白雪也逐渐消融殆尽。万物复苏,新年伊始。
这些时日里,陶栀与霍去病相处得并不愉快。受到系统与灵魂的影响,霍去病所掌握的身体权并不稳定,还会被前一世的霍去病抢回来。安稳不过几日,那个霍去病一看到自己正和陶栀坐在一起围炉煮茶,顿时一惊,猛地放下手中杯子:“你为何会出现在此?!”
前些天系统就已经通知过二人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于是陶栀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如今,她深知这个霍去病没有那些记忆,还将她视为那个救过他命、顶撞自己的鲁莽侍女。
看着少年的脸,陶栀也忍不住上扬了嘴角:“是将军说让奴婢陪你喝茶的,将军不会要违约吧?”
霍去病深深地盯着她的脸,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奈何良久无果,只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随即站起身背对着陶栀,冷冷道:“我不需要有人陪,今后这种事也不会再发生了。”
语毕,他依然站在原地,等待着陶栀错愕难过的反应。没想到身后的人却没有任何动作,他忍无可忍地转过身,看到陶栀正失笑地坐在原地,随后起身冲着他笑眯眯道:“将军,今天是元日,很多人在一起才热闹啊。”
望着她灿烂的笑容,霍去病一时间愣怔原地,鬼使神差地没有反驳。不等他做出反应,陶栀一把拉住他的手,带着他跑出营帐,兴奋地指着不远处侍卫们堆好的篝火。
“快看!好多人都围在一起!好热闹!”
不知何时外面已然夜幕降临,明亮的火光映入眼帘,炽热的篝火令在场众人丝毫感受不到初春的寒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连后来身体不好久卧病榻的赵婆也披着厚厚的大氅出来祈福、挂桃符。
陶栀十分兴奋,这是她来到大汉过的第一个春节,也为霍去病仍然在她身边感到开心。
清醒时的霍去病曾认真地对她说,就算前一世的霍去病年少轻狂,恣意潇洒,有时也会冷漠无情,但绝不会对陶栀有半分不好。
陶栀用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浅浅笑道:“好。”
所以与那个不近人情,高冷自傲的少年站在一起,她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不适应,因为她知道,他也是霍去病,也会对她好。
想到此,陶栀的眼里泛起一阵柔情。她张开双臂,向篝火处跑去。
她身上火红色的大氅随风扬起,与熊熊燃烧的火光相融,在霍去病的眼里,光彩夺目。
霍去病失神地望向那抹红色,那般美好,那般具有生命力,仿佛比火光还耀眼。
陶栀加入篝火晚会,与众侍卫侍女手拉手围着篝火转圈,明媚的笑容如同鲜花般绽放,在霍去病的心里刻下深深烙印。
“快来加入我们啊!”
陶栀冲着霍去病的方向大喊,声音清朗,清楚地落入霍去病的耳中。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与犹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陶栀注意到霍去病的犹豫,不好意思地松开周围人的手,转身跑到霍去病身边,与他靠得很近。
“你为何不去继续玩闹?”霍去病绷着脸,冷冷地问道,“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陪你。”陶栀回答得十分自然,她贴着霍去病站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抖了抖肩膀,“嘶……将军,奴婢有点冷,您应该不介意奴婢离您近一些吧……”
霍去病依然板着脸,但语气却有了几分缓和:“男女授受不亲,我劝你还是与我保持距离。”
他这么一说,陶栀更来劲了,一把拉起霍去病的手,拽着他跑向人群里。
霍去病微微蹙眉,刚想甩开她的手,却恰巧与陶栀满怀期待的双眸对视。陶栀一边跑一边扭头,笑语盈盈地看着霍去病:“今天高兴,将军想不想听奴婢唱歌?”
霍去病错开她炽热的目光,脸颊却有些微微泛红:“不想。”
“撒谎,”陶栀停下脚步,转身冲着霍去病眨眼,“将军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还嘴硬。”
“……”霍去病无奈地看着她,目光跟随着陶栀的身影移动到人群中央。
陶栀站在人群中央,开嗓清唱。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只有陶栀动听的歌声,以及篝火燃烧时发出的燃烧声。
陶栀声音清脆,歌声悠扬婉转,简单地唱了一首在现代家喻户晓的古风音乐。
女子独特的歌声里没有往日常见的相和歌腔调,而是一种他们从未听到过的音乐。她的声音,是独一无二的纯净与空灵,如同山间清泉,清脆动听,还参杂着一丝丝说不尽道不清的沧桑故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