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他,所获的战绩与荣耀达到顶峰,大汉举国上下无人不钦佩于他。每每回想此这些往事,他都留恋万分,事到如今自己重新踏上战场,心里全然没有紧张,而是坦然与直面。
过往的许多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敌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想必会比上一世打得更加迅速,消耗减少。
他此番回来,就是为了告知陶栀关于漠北之战的事,或许有很长时间,二人都无法见面,相隔甚远。
“我很担心你。”霍去病对陶栀的担忧浮现在脸上,难以掩饰,“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陶栀的眼里闪过一丝柔情:“我会的,你也是,要注意安全。”
霍去病轻轻拍拍她的肩头,站起身,逆光大步踏出营帐。走到营帐门口,腰部却忽然被人紧紧一抱,传来温暖的体温。
“我会想你的。”
陶栀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舍。
霍去病顿下脚步,眼里荡起一丝温柔。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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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狩四年,霍去病同大司马卫青各率五万骑兵前往漠北,延续“轻骑奔袭、孤军深入”的打法,不携带大量辎重,依靠战胜敌人掠夺其物资来保证补给。
这也使霍去病他们可以长驱直入,轻便行动。
远在军营的陶栀日复一日地等待着霍去病归来的消息,只是等了许久都未能听到他归来的消息,传回的信息全是他战无不胜、攻克敌方的荣耀战绩。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陶栀也渐渐放下心来,霍去病重活一世,想必对这些作战计划早已烂熟于心,自己也没必要如此担忧。
时间转瞬即逝,仿佛就是在刹那间,原本翠绿的树叶泛上了些许斑驳的黄,片片飘落在地,空气里弥漫着秋天的味道。
自从霍去病出征那日起,陶栀难掩内心的思念,总是会一个人坐在他出营的方向处,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她坐在那里,看着日出日落,期盼着心里思念的人能快点归乡。
坐在石头上的那些日子,陶栀想了很久。
霍去病与她相处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里如照片一般放映不止,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仿佛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那般难忘。
她又回想起那些曾经的故人,是爱而不得的唐婉,是麻木绝望的宇文箐,是充满遗憾的李清照,更是有苦难言的杨玉环。
这些人,都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坚韧与痛苦,而自己见证了她们的一生,现在才想明白,或许她能绑定系统,穿越到她们身边,就是感应到她们深深的执念,将她拉入回忆的漩涡之中。
霍去病时常会问自己到底有没有前世,陶栀现在想来,可能是有吧,也可能没有。
他脑海深处的那个女子,或许就是如今的她自己。
这第五个任务即将结束,陶栀的内心竟产生了些许迷茫。
不知不觉间,她竟已经习惯了不断穿越,去以旁观者的视角审视他人的一生。
她竭尽全力地想试图改变那人的命运,可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陶栀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望向夕阳,她拿起手边的酒,轻抿一口,随后失神地看向远方。
成为一个见证者,或许这就是她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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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回来了,陶栀听闻,他是直接回到长安,受到万人景仰。当今皇上高兴之下加封他为大司马,与卫青地位拉平,不仅厚赏金银、良田宅邸,更下诏褒扬其“饮马瀚海,封狼居胥,西规大河,列郡祁连”的赫赫战功,让他的威名震慑匈奴、传遍朝野。
霍去病平淡地接受这些赏赐,说话间语气一变,毕恭毕敬道:“臣有一事相求,若是可以,臣愿放弃这万千赏赐,只求皇上一声准许。”
皇上哈哈大笑,大手一挥:“你且说来。”
霍去病微微垂头,当着朝中众多大臣之面,声音清脆洪亮。
“臣想娶一民女为妻,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朝廷一片哗然。
大名鼎鼎、战功赫赫的大司马竟然不娶贵族女子,反而取一介民女共度余生,当真可笑至极。
知道事情原委的李息站在队伍后面默默叹气,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明白二人之间的情感究竟从何而来。
皇上像是没有料到他会有这番请求,微微蹙眉:“此事事关你的人生大事,如此草率决定,是对你这大司马的不负责。罢了,改日再议。”
霍去病藏在袖中的手不由得攥紧,他深吸几口气,只得转身离开。
他没有在长安逗留许久,转而便急匆匆地离开朝廷,奔赴河西。
他并没有对这些赏赐有多少欣喜,因为他知道,这些赏赐多半是皇上用于牵制他与卫青的手段。
同设大司马,将卫青的权利一分为二,做到有力的分权制衡;厚赏自己,从而达到分流卫青旧部的目的;且不说如此,从那之后,皇上减少了舅舅与卫氏之间的联系,稀释了卫家权力。
这些种种,无不让他感到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