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加鞭赶回河西,霍去病一眼便看到,那个坐在石头上,呆呆地望着远方的女子。
是陶栀。
他缓缓走到她的身边,陶栀似乎在发呆,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直到他坐到的身边,陶栀才有了些许反应。
“你回来了。”
陶栀的笑容十分灿烂,一如初见时那般,耀眼夺目。
霍去病心头一颤。
“我好像……看到了许多故人。”陶栀的目光有些迷离,似乎在透过他看向其他人,而那些人正站在他的身后,笑语盈盈地冲着陶栀打招呼。
霍去病连忙扭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除了漫天的黄沙外,别无他物。他扭头看向陶栀,面露担忧之色:“陶栀,你还好吗?”
陶栀微微一愣,才将目光缓缓地凝聚到他的身上,露出一抹惨笑:“霍去病,我的时日不多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霍去病瞬间站起身,抓住她的肩膀慌了神。
他的手劲很大,大到痛得陶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到她的反应,霍去病才收回手,痛心地半蹲在她的面前,就连语调都染上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慌张。
陶栀淡然赴死的神情,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他开始发了慌。
陶栀轻轻扬起嘴角,抬起白皙的手挽上他的黑发,慢慢放到自己的唇边,声音里,却是满满的悲痛与不舍。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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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回来之前,陶栀做了个梦。
梦境里,她再一次被拉回那个濒死后会到达的那个苍凉之地,熟悉的老者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冲着她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
陶栀有一瞬间的慌乱,险些以为自己又要命丧黄泉,定了定心神,她才缓缓走向老者身边,轻声打着招呼:“老人家,好久不见。”
老者睁开双眼,撑着腐朽的拐杖站起来,佝偻着腰,站在她的面前,却显得格外威严。
陶栀忍不住后退一步。
老者的神情是从所未有的严肃,他皱着眉,细细打量着陶栀,张张口:“劫数已尽,你为何还会出现在此?”
陶栀更加茫然:“老人家,你在说些什么?”
老者缓缓闭上双目,深吸几口气,两缕白烟从他的身体中倏然冒出,随之将他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刹那间,一阵大风吹散了这股烟尘,老者的面容又重新清晰起来,只是这一次,他的眼里没有茫然,而是满心的无奈与悲哀。
“陶栀。”这是老者第一次唤她的名字,他的声音苍老,细听又带着丝丝悲叹,“若是我说,霍去病的时日不多了,你当会如何?”
这段话无疑是晴天霹雳,让在场的陶栀身形一震,一瞬间,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全身上下如同触电般僵硬无比。
她简直不可思议地望着老者,瞠目结舌:“老人家,你在说什么?”
老者看到陶栀不敢置信的模样,千言万语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令陶栀刹那间慌了神。她已然顾不上尊老,一把抓住老者的肩膀,神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老人家,请你说清楚!”
老者对她逾矩的行为并没有多追究,微微侧过头,连连叹气:“我知道,你们绑定了系统。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会是你们二人绑定在一起?”
陶栀抓住老者的手一顿,神色微变。
这一点,他们二人以前有所探讨,但因为当时的记忆有限,讨论半天也没有说明白。
“你们二人,一人是抱憾而死之人,一人是情念未了而死之人,执念之重,从而使你们二人结识起来,收集他人的执念。”老者捋了捋胡须道。
情念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