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栀微微一愣，连忙询问老者：“我的前世……是情念未了而死的？！”

“不错。”老者点点头，“如今你掌握着故事发生的历史，却不能改变故事的走向。也就是说，曾经的你在得知霍去病病死沙场后，悲痛不已，在家中殉情而亡。”

老者的唇一张一合，一时间，陶栀的大脑忽然感觉到一阵刺痛袭来，像是有什么忽如其来的记忆占据了她的大脑，刹那间，前世的回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从前的一幕幕，在眼前慢慢浮现。

在得知那个向她承诺，大战胜利之后便会来娶她的男子病死在沙场上时，身着一袭红衣的她坐在床上，痛哭不已。

她一个人呆坐在那个房间里几日之久，期间任凭任何人来劝说她，她都毫无所动。直到霍去病出殡那日，她才终于走出房间，踏上了安送之路。

那时的她，不是陶栀，只不过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婢女，是霍去病，带给她尊严与地位。

她挪着沉重的步子，跟在人群后面，赤着脚，脚底已然磨烂，鲜血淋漓。

鲜血浸染了红衣，却并不明显。

待众人将霍去病安葬后，待人群散尽后，她停留在霍去病的墓前，缓缓地坐下，从怀中掏出霍去病生前最爱喝的那壶酒。

一饮而尽。

她将酒壶摔碎，盘腿坐在他的墓前，从袖中掏出锋利的刀来，颤抖着手放到自己白皙的脖颈处，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世，她唯爱一人。

也甘愿随一人而死。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肉，鲜血迸发，尽数溅到霍去病的墓碑上。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那抹大红色的身影也靠着墓碑，永远闭上了双眼。

他救了她，他死后，她也绝不独活。

死前，她的嘴角依然扬着那抹灿烂的笑容，一如他们初见时那般，美好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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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记忆在陶栀的大脑里逐渐清晰起来，随着前世的自己缓缓闭上双眼，陶栀才从震惊与悲伤中缓过神来。

她压下心底的悲伤，抬眼看向老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心底的疑问：“所以，霍去病还会再死一次吗？”

“你已经走入了因果轮回，拥有独立的命数，可霍去病不同，他是重生之人，按理来说，他的命数依然同上一世那般，英年早逝。”

“那我应该怎么才能救他？！”

陶栀的泪水瞬间溢出眼眶，捂住脸崩溃大哭。

她与霍去病经历了这么多人与事，见证了那么多悲欢离合，如今轮到自己，才能真正感受到他们的痛苦与悲伤。

陶栀很痛，痛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想救一个人，必定需要以命换命。”老者轻叹一声，但话锋一转，“不过好在你们绑定了系统，系统答应给你们实现一个愿望，你们可以用它，来弥补今生的遗憾。”

陶栀的神情有些呆愣，在这一瞬间，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拉住老者的手，语气里满是哀求：“那我应该怎么做才好？直接用愿望来换命吗？”

老者却微微眯起双眼：“你……对他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你爱他吗？”

陶栀一愣，泪水停留在脸颊两侧。

她爱吗？

从前对霍去病的情感，仿佛一直停留在心动与喜欢。后来与他坦白心意，这份情感只是愈加浓烈了些，是否到达爱的地步，她自己也不知道。

可什么才是爱？

心甘情愿地替他换命，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