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探查了一番,发现这孩子体内灵气混沌,互相拉扯厮杀,在冲击着本身的灵脉。
他输入自己灵力,控制着力道,化成涓涓细流一般保护着尤问泪的灵脉。
灵剑身发出澄澈柔和的白光,立于前方带路。
怀里的人瘦瘦小小一只,比他的佩剑都高不了多少,可这一生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小孩突然动了动,蜷缩的更厉害了。
路云和担心沼泽林阴冷,又用真气将包裹着孩子的外衫煨暖。
灵剑却是突然停滞不前,光芒闪烁,左右摇晃着,宛如呼应什么,不一会又逐渐回缓落在身侧。
路云和一凝,瞬息间抱着人跃上树干,借着层层叠叠的树枝隐蔽住自己。
等待一会,天边出现一瞬极昼般,紧随而至的可怖威压降临,目的性极强的冲向泽洳地某一处而去——嘭!
雾灰纷扬着炸开,冷月半掩,笼罩住那被巧妙控制的灵力残余波动。
接着是一片虚静,只有还没完全消散的气息,强悍而冷厉。
好强的威压!
【检测到生命体九百藏已消失。】
“消失?”路云和有点惊道,“死了?”
【是】
罕见的,系统迟疑一下才回复。
九百藏是在主角拜入宗门才死的,在主角一次下山历练被同门除恶。可是现在剧情刚开始就死了?又是谁杀的?
系统也犹疑不定,没有再回答。
路云和再次看了看光晕消失的地方,心里诸多思绪,只把尤问泪调整成一个舒适的姿势,手中灵光暴起,剑身立时充斥着耀眼的白光呼应着。“不管了,我先把人带回去。”
”起。“
灵剑霎时带着两人飞出,凌冽的寒风里,路云和挥手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抵挡寒冷。
尤问泪体质特殊,现下昏迷不醒,他得赶快回去让师尊天权看看,至于九百藏的死,之后再谈也不迟。
路云和最后回头看了看笼罩在黑雾里的泽洳地,寂静而庞大,像一只在黑暗里择人而噬的怪物。
探虚宗。
哪怕是在深夜里,通往宗门的道路上依然星火点点,一路明亮着直到山顶,盛大的荼靡花标记护宗结界在天幕下徐徐展开,向外蔓延数万丈。演武场还有师兄弟切磋金铁交鸣声,看见路云和,纷纷和他打招呼。
“快看路师兄回来了!”
“是路师兄!”
“路师兄好!”
路云和腾不出手,只好笑着扬声道:“看见大家这么勤奋认真,我甚是欣慰啊,今年宗门大比,就等你们好消息了!”
“师兄等着吧!今年我一定打破你的记录,百招内拿下!”
“别吹牛了,你能百招内不被打下台就不错了!”有人嘻哈着去推攘刚刚说话的人。
“手下败将你说谁呢!再来!”那白衣少年涨红了脸,拿起剑就要再去冲过去。
路云和不欲多停留,嘱咐一声:“谨记点到为止。”便离开。
来到师父天权居住山峰,守门童子见是他,走过来道:“师兄稍安,师尊不日前已经闭关,这是他嘱咐我转交给你的。”
说着,童子伸出手,一枚菱形状,通身雪白,边缘泛着透明的令牌出现在其掌心。
路云和认出来,竟然是进入天浮湖的钥匙。
天浮湖本是一块巨大的雪玉镶嵌在山峰的地表里,其周围从一开始的荒土到野草渐生,越发茂盛,乃至最后竟出现了萌发灵智的花草精怪。
探虚宗开宗宗主逍遥子一次偶然路过,见之奇景,生疑,一番探查,发现这块玉有极强的滋身安魂作用,野物还好,若是寻常修士在这待上两三日,恐怕就会因承受不住而全身血液逆流经脉爆体而亡,逍遥子思索几日,开峰划壁,将东川之水引到雪玉之上,形成一处湖泊。
久而久之,湖泊已与雪玉形成一体,终年不散,且有了天然的浮力,万物不会在湖内沉没。
许是有了承载物过渡,雪玉带来的滋补不再如此强悍,温和有效的恰好于修士,逍遥子遂将宗门建于此处。
“师尊说,他已算到师兄此次下山会遇到一段缘,只是这段缘非实非虚,似断还连,想必是有遭大难,师兄也许需要这令牌,”童子望向路云和,”望师兄务必谨慎行事,不可轻信他人。令牌通过禁制会变幻为一小舟,师兄出湖后只管走出结界即可。“
路云和接过道了谢,带着尤问泪来到天浮湖禁制前。他身上揣着令牌,一路顺畅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