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一中其实有两个校区，初中部和高中部是分开的，被一条马路隔开。

学校临水畔而建，面积不算大，色调是暗暗的，砖红色的墙面被阳光晒得泛着微微的粉色。

走进校门之后先看到的是一些绿植和一个不大的造景假山，光线幽幽的，角落里长着点点青苔，泛着一点淡淡的潮湿的混着草木香气的霉味，小黎喜欢这个味道。

“我偶尔一个人发呆或者偷偷看小说的时候，总是坐在这个假山的角落里，这儿阳光少不容易过敏，缺点就是蚊子实在太多了。”纪南黎指着一个背阴的小角落说到。

他们钻过教学楼，路过那个因为面积不够被缩减到300米的操场，走到体育老师的办公室去拿小黎的获奖证书。

祁斯年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个校园，他对着这个坐落在老城区的学校，感觉还挺新鲜，“这里比附中小很多，建筑也更有年头了，不过还挺温馨的。”

“天啊，我的小学比这个面积还小，来这里我好久都认不得路，还好我没去附中。”纪南黎皱了皱眉，“你肯定也晕头转向了好久吧。”

那倒没有，只有你这么不认路，祁斯年腹诽。

“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教室吧！”纪南黎转头看着祁斯年。

“好，我们去看看。”

从教学楼的小门走进去，穿过一个小的门廊，路的尽头是一个楼梯，楼梯拐角对着一间教室，“这是初一时候的教室，看，七年一班，这个教室什么都好去哪里都方便，但就是因为在一楼，蚊子军团除了冬天冷得不行的时候，基本上天天袭击，那年夏天我的腿上成片的蚊子包像地图一样，滨城的蚊子，咬人个顶个的毒。”纪南黎禁了禁鼻子，不由得挠了挠手臂，打了个冷战。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在草原上长大的，我们那边也有蚊子，也很毒，但只有夏天最热的那一小段时间，我跟着爸妈来滨城之后还想着这边蚊子不能更狠了，真是出人意料哈。”

“毕竟这边水系多，”祁斯年被他一脸愤怒的样子逗乐了，“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不在这个教室遭罪了，逃出生天了。”

“是呢，来，这边上楼。”纪南黎带着他继续走着。

学校的楼道都长得差不多，但一中的格外有意思的一点是，他们爱在楼梯上面挂一个光荣榜，每个年级一个楼梯，第一名到第十名顺着楼梯往下依次排列，特别像皇帝登基的必经之路。

高二年级的排行榜上，挂着上次期中考试的年级排名前十的学生大脸照。“帝位”高调展示着纪南黎稚嫩的脸，和现在很像，但看上去更小一点，有点像祁斯年第一次见他时候的样子。

“这是你六年级的照片吧。”祁斯年指了指照片上人带点儿婴儿肥脸蛋上的小酒窝。

“是呢，学校初一找我们要照片，我没去拍，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用，谁知道要挂在这里。”

“按你的成绩，应该还没机会扯下来换一换是吧。”

“是呢，差不多小爷六年级帅照要在这里展示三年了。”纪南黎深深地看了照片一眼，像是习惯性抚过照片的一角。

祁斯年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发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折痕，像是被人用力抠过留下的痕迹。

上了二楼，走过一个小平台，就到了八年一班的教室。站在教室门口，纪南黎叹了口气，

打开了前门，指了指门口的第一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