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模他几乎是全程"平推"过去的。题目难，但他依然如履平地。写到后半段的时候，他甚至难得地觉得——原来，做题也可以是一件放心的事情。

成绩公布那天，全班都看向他。

不用念名字了，大概大家心里都有数。

班主任只是淡淡一句：

"纪南黎，全区第一，三模三连冠。"“第二抢破头，第一稳成狗。”

班里又炸了一次："黎哥牛逼！！！"

“你啊，稳得像块石头。”同桌老谢都快跪下了，纪南黎笑着伸手揉了揉老谢的头发，“少来，你这几次也稳定进步啊。”

纪南黎垂眸，看着纸上漂亮的数字，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天晚上，他难得主动给祁斯年发消息：

梨：三模也第一啦。老师说我只要中考别失误，基本稳了。

祁斯年过了几秒才回。

银耳：小黎，你真的特别厉害，别太累，没问题的。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这样下去，如果他能保持住，海市，真的不是遥不可及。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老纪难得心情很好，边喝汤边说：“小黎啊，最近状态不错。继续这样，中考稳稳的。”

李女士也点点头，“别掉以轻心。越到后面越要静下心。”

纪南黎捏着筷子，心跳有点快，他犹豫了好一阵，才小声道：

“爸，妈……我想跟你们商量点事。”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老纪抬眼：“说。”

纪南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不让父母难受：“如果中考有机会，我想去海市读是重点，建华或者一中。”话说出口之后，他紧张得不敢抬眼。

李女士沉默了几秒，声音明显压低了情绪：“宝宝，你身体才刚好……”

老纪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我们当然希望你能上更好的学校。只是要是去市里，你要住校，我们确实不太放心。”

纪南黎急忙抬头，语气轻轻的，却很坚定：

“你们放心，我不是要去很远的地方……海市就在隔壁，我周末都能回来。”

“我就是……有点想看看更大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晗哥和祁斯年说，那边的老师、资源，都会更好。我想试一试。”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真的……很想去。爸，妈，这次我不想放弃。”

餐桌再次安静。

老纪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好。你考到了，我们就尊重你的选择。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市里看看学校，选你最喜欢的。”

李女士吸了吸鼻子，“但你答应我——到时候也至少每天都要跟我们报个平安。”

纪南黎“嗯”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这对父母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