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以维表示根本没眼看,于是她撇撇嘴,感觉还是不够,又默默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刚想身边并肩往前走的和“年长”一些的老大哥祁斯年同志吐槽,结果刚一转头,看到了某位德高望重的学长一脸心疼又欣慰地盯着某个跑动揍人的棕色头发脑袋,满脸写着“我们小黎真是乐于助人,自己都那么难过了也还是第一反应帮忙,被人拆穿了也这么可爱”,她愣了,随即像是终于想明白了很多事儿一样,沉默了然又满脸满足的移开了目光。
闹剧一场,大家也都心情不错,终于又坐了一站地铁到了R??dhuset站,然后出地铁又走了三五分钟,终于看到了那个八百万块红砖砌起来的红色建筑物。在北欧清冽的天光下,这座市政厅静立于水岸之间。自1911年至1923年间缓缓建成起,他就被两座宽阔广场、一方外庭院与一座宏阔的大堂环绕,伫立至今,仿佛一座从中世纪时光中走出的北欧城堡,在湖水与天空的映衬下愈发沉稳。
所有人都直奔最负盛名的蓝厅(Bl?? hallen),这座“蓝色大堂”之所以如此吸引人,一方面是因为其本来被计划粉刷成深邃的蓝色,但最终设计者却爱上了未经粉饰的红砖本来的光泽所以保留了原貌,使之成为一个优雅的命名悖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每年十二月,诺贝尔奖颁奖典礼之后的盛大晚宴便在此举行,烛光与礼服交织成庄严与欢庆的篇章,被邀请进入这座大厅参加为自己颁奖的宴会,是太多学术人的终极理想。
走下每一个诺奖获得者参加晚宴的必经之路的时候,纪南黎几乎痴迷一般走的很缓慢,祁斯年几人走到台阶底端时才发现他一个人还在后面一级一级台阶地移动,眼里闪烁着光,仿佛想把看到的一切刻在记忆里,神色充斥着一种对崇高学术的向往。
耳边是章子青热切地跟冷脸的麻姐介绍19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奖成果,祁斯年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悄悄存在了他那个有事没事就写几笔的备忘录里。
然后他笑着抬头,看到纪南黎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目光交汇的时候,他们的脑子同时迸出了一个想法:
或许他真的会成为一个思想者。
虽然他们彼此并不知晓此刻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