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怕是要大条了啊!
“掉头去校长家。”事情突然发生这么大变故,常书瑜觉得得第一时间让校长知道。
然后还要接着捞人,一个不好需要捞的人可能更多!
沪城某处
“以老家的名义给许客明去电,拜托他一定要安抚好胡峰,这时候警备司令部再不能掺合进去,不然沪上怕是真要乱了。”
此时如果常书瑜在他对面,怕是都要怀疑眼前的程述是不是被人“夺舍”了的程度。
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能有这一身肃杀之气,绝对不可能只是会演戏就能做到的。
庆大角只觉得今天哪哪都透着窝囊,可他明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刚七号发回消息,胡峰已经带着手底下的人围了法租界巡捕房讨说法去了。”
“……”程述静了片刻,最后发现自己能做的事并不多。
“头儿,咱们还发电报吗?”
“算了。”已经来不及了,但愿胡峰别真犯糊涂,不然这次事态大罗神仙也难救。
其实哪怕胡峰控制不住自己,程述也能理解,可生在这样的时代,很多时候个人情感早已经是微不足道的一环了。
常公馆
从校长家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看常书瑜蔫蔫的,祝女士也就没有拉着她多问什么。
洗漱干净躺在床上,常书瑜整个人都在放空。
就在傍晚的时候,被关在大牢的学生们都放了出来。
可没有一个人高兴,因为强行要求放他们出来的那个人,他的儿子死了。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在抗议要求释放他们时,死了。
同时还有五个不知具体身份的人,也死了,他们的尸体还在巡捕房等着亲人去认领。
常书瑜不知道那个父亲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围了巡捕房,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心情接走自己儿子时,用强硬的态度要求巡捕房立即释放了那些被关押的示威游行者。
在校长家听到从巡捕房出来特意给校长报信的同学哭着说那些事时,她感觉自己仿佛吞了根烙铁在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是个艹蛋的世界啊!”
硬咬着腮帮子,可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头上,常书瑜没有擦,她就那么一遍遍把曾经那个让她很抗拒的梦又重新回忆了一遍。
她突然觉得自己如果不去做些什么,那根烙铁就要把她烤化了。
坐起身,从空间里拿出那把枪,常书瑜看着出神很久,而后嘲讽般无声苦笑。
时代浪潮迭起,只一把枪又能如何?
沪上某处公馆
凌晨三点半,程述才回到自己的私人住宅,看到此刻客厅里除了值夜的佣人外还有其他人在并没感到意外。
进门前那多出来的保镖与汽车都在提前告知他,姐姐程净秀来了。
“又是谁来找你告状了?”
自从两人母亲去世后,程净秀便很少过来这边,偶尔过来也从不过夜,这次在客厅等到凌晨显然不是一般的情况。
程净秀看着眉眼带着倦意的弟弟,心里不是不疼,可是嘴里该说得话她并不打算咽下去:“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关于程述离开沪上那些年的动向整个程家除了程净秀再无人知晓,可是这些年程述具体做了什么,其实程净秀一直就没听到过准话。
“姐,我能有什么事瞒过你的火眼金睛?”到处都是杨少夫人的耳报神,他能瞒过啥?
“你查常家做什么?”程净秀懒得跟糟心孩子掰扯,直接了当的点出问题,“还故意给使绊子去林家那边下蛆?”
“姐,天地良心,我那不是怕林部长被人坑嘛,他可是大帅那边得用的老人儿。”
看着程述依旧还是嬉皮笑脸打哈哈的模样,程净秀神色带着一丝严肃与恼怒:“你不会不清楚这桩婚事是公爹他老人家点了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