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眸子在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像是融化的蜜糖里浸着碎冰,既温柔又带着几分危险的锐利。
"王、王爷..."温念云声音发颤,本能地要往后退,后腰却抵上了冰冷的琴案。
"爱妃这惊慌的模样..."沈既白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轻颤的睫毛,"如同受惊的兔子。"
温念云低着头不看沈既白。
沈既白忽然扣住温念云的腰肢,不容抗拒地将她带入怀中。
她跌坐在他腿上时,古琴被撞出"铮"的一声颤音。
"王爷!"温念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左手牢牢禁锢在怀中。
沈既白的右手已抚上琴弦,带着薄茧的指尖从她手背滑过,十指相叠按在冰弦上。
"别动。"他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后,北疆风雪般冷冽的嗓音里混着危险的温柔。
最后一个泛音消散,沈既白的手指仍覆在温念云的手背上,掌心温度透过肌肤灼进血脉。
他低头时,一缕未束好的墨发自肩头滑落,拂过她绯红的耳尖。
"如何?"他嗓音里还带着抚琴时的微喘,酒气混着松香将她笼罩。
温念云声音轻柔:"好听。"
沈既白忽然说:"本王这几日见你脸色不太好,是有什么心事?"
温念云急忙移开视线:"一切无事。"
沈既白的手掌突然钳住她的下颌,带着薄茧的拇指不由分说地碾过她唇角。
温念云被迫抬头,正撞进他暗流汹涌的眼底,他的瞳孔倒映着她仓皇躲闪的眸光。
沈既白低笑:"是吗?"
温念云不说话。
沈既白步步紧逼:"究竟是谁让爱妃如此思念?"
"是妾身的大姐。"温念云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微风吹散。
沈既白身形微顿,眸中暗流骤然凝滞。
他指节仍抵在她下颌,却卸了力道,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她唇角:"温家大小姐?"
"是。"她垂眸,一滴泪砸在他手背,烫得惊人。
风突然静止。
沈既白忽然冷笑一声:"大婚当日她逃婚,爱妃觉得她还敢回来吗?"
温念云身子一颤,眼中泪光盈盈:"可她终究是妾身的大姐啊......"
沈既白眸色深沉,指尖轻轻挑起温念云的下巴,嗓音低哑:"爱妃真那么想见她?"
温念云眼睫微颤,眸中水光潋滟:"她是妾身大姐,妾身自然想见。"
沈既白忽而低笑,指腹摩挲她的唇瓣,语气戏谑:"那她和本王……爱妃选谁?"
温念云呼吸一滞,攥紧的指尖陷入掌心,却仍倔强地抬眸:"王爷何必为难妾身?"
沈既白眸光一暗,骤然俯身逼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为难?"他嗓音低沉,带着危险的蛊惑,"那本王换个问法——"
"若她回来,爱妃是选她,还是……选本王?"
温念云抬眸,泪光潋滟中映着沈既白深邃的轮廓:"选王爷。"
沈既白唇角微勾,眼底暗流涌动:"爱妃当真选本王?"
"当真。"她嗓音轻软,却字字清晰。
沈既白倏然低笑,指尖挑起她下颌,逼她直视自己:"不后悔?"
温念云摇头,发间珠钗轻晃。
"记住你的选择。"沈既白忽然咬住她耳垂,嗓音暗哑,"从今往后,你的记忆里只能有本王。"
温念云抬眸:"王爷是要帮妾身找回大姐吗?"
沈既白低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卷起她一缕青丝,在指间缠绕把玩:"那要看爱妃怎么服侍本王了。"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却又暗含不容抗拒的意味。
温念云眼睫轻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王爷想要妾身如何服侍?"
沈既白眸光一暗,忽然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你说呢?"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嗓音低哑如蛊惑:"是替本王沐浴,还是……"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颈侧,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微微起伏的心口:"……暖榻?"
温念云呼吸微乱:"王爷说笑了。"
沈既白闭眼,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那爱妃就从现在开始吧。"
温念云指尖微颤:"现在?"
"正是。"他喉结滚动。
许久,温念云终于倾身,樱唇如蝶翼般轻触他脸颊。
"不对。"沈既白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温念云咬了咬唇,又在他另一侧脸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
"还是不对。"他唇角微勾,喉结轻滚,似在隐忍什么。
她犹豫片刻,终于颤抖着吻上他的额头,呼吸间尽是松木与冷梅交织的气息。
"难道要本王教你怎么......"沈既白话未说完,温念云忽然闭眼,蓦地覆上他的唇。
这一吻生涩却决绝,如飞蛾扑火。
沈既白立即反客为主。
温念云被沈既白圈在怀里,整个人坐在他的腿上亲。
他的吻又急又深,唇齿交缠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温念云呼吸急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唤:“王……爷……”
可沈既白充耳不闻,手掌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脸,更深地承受他的掠夺。
他的气息灼热,舌尖扫过她的唇缝,逼得她呜咽一声,身子发软,几乎要滑下去。
他低笑一声,手臂箍紧她的腰,将她牢牢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却缓缓上移,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引得她一阵战栗。
“王爷,够了……会被人……”她偏过头,声音细若蚊呐,眼尾泛着一抹薄红,像是被欺负狠了。
沈既白却低笑一声,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来直视自己。
"没人敢看。"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危险的温柔。
温念云心跳如鼓,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襟,可他却趁着她失神的瞬间,再度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他的唇舌更加放肆,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夺她的呼吸,像是要将她彻底占有。
她身子发软,几乎要滑下去,却被他一把扣住腰肢,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两人贴得极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得她耳根发烫。
许久,沈既白终于缓缓退开,唇间仍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淡淡的甜香。
他垂眸,发现温念云不知何时已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在眼下投落一片浅淡的阴影。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那是他方才失控的证明。
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让他忍不住又摩挲了两下。
睡梦中的温念云似有所觉,无意识地轻哼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而温热。
沈既白低笑,眼底的冷厉早已褪去,只剩下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他垂眸凝视怀中熟睡的人儿,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散落的发丝,那柔软的青丝在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夜风掠过树梢,带着初秋的微凉,温念云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寻找热源的小动物。
沈既白眸色微暗,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挡去微风的侵袭。
这时,树影间骤然掠过一道黑影,黑衣侍从单膝跪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未被惊动。
"怎么样了?"沈既白冷声开口。
"回主子,温大小姐还没有苏醒。"侍从的声音像是从冰窟里滤出来的,每个字都冒着寒气。
沈既白抚弄温念云发丝的手蓦然收紧,怀中人似有所觉,无意识地轻哼一声。
他立即松了力道,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方才还噙着笑意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继续盯着。"他声音很轻,却让跪着的人脊背又压低三分,"若她少一根头发——"
未尽的话语让侍从的脊背绷得更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不敢抬手去擦。
"属下愿以性命作保。"黑衣侍从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