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腾大学,是全国顶尖学府,富家子弟趋之若鹜的理想大学,代表的是其家族对孩子的重视,这里有最好的教育资源和最优渥的学习环境。
校长黄良修的姐姐,是首都宋副市长的夫人,背后有大量资本投入金钱支持,关系网盘更错节,背景深厚。
这样的人被拉出来杀鸡儆猴,威慑力绝对够。
祁晟办公室里寂然无声,几人只是悄悄地对视,都没想好怎么汇报工作。
是劝祁晟算了,这几家私立学校别得罪了,还是细数这几年所受的冷待,让祁晟自己想办法解决?
视线交汇,谁都没敢说话,都等着祁晟开口,还理所当然地道出事实。
祁晟眉头越皱越深,一个小时了,贺珺添水都添累了,“小贺。”
“在。”
“送客。”
“是。”祁晟连开口的机会都要收回,丝毫不给面子,几人连忙站起来,“祁……祁司长,这几所高校要联考,要不就往后放一放?”
话落,空气霎时凝滞,只有祁晟翻开纸页的声响,半晌,将钢笔“啪”一下扔在桌子上,抬头,幽蓝的眸子里满是寒意,“为什么?”
抬头,被那双凛冽的眸子看得心脏一紧,说话声音都小了下去,“这……这仅剩一个月就要期末了,孩子们学业重,压力也很大……”辩解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祁晟打断。
“学子是国家的未来和底线,为青少年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是联邦政府年末的重点工作,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无视的借口。”
这话如同响亮的耳光,可笑他们身为国家的司法人员,处处看一个校长的脸色,众人脸上顿时有些羞愧,没说话。“……”
贺珺打开门,正巧回来的唐海,见人都还在祁晟的办公室,礼貌开口,“各位的工作进展不顺利,其中有难处,司长是理解的,聚在办公室也找不出办法,还是先回吧。”
众人左顾右盼,“那祁司长,您先忙。”
“慢走。”
黄校长最近刚接受了好几笔千万的投资,人逢喜事精神爽,下午正陪着资方打高尔夫,一通来自警署的电话打扰了进一步的合作。
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竟然被扫黄大队给抓了。
那Omega口口声声说黄明轩强迫他,这样罪名就大了。
为了让人签下谅解书他花了整整100万,匆匆赶到警署时,恰好听见黄明轩那高亢到整个大厅都清晰入耳的嚎叫,“你TM知道我爸是谁吗!?还有我姑父!今天你不跪下道歉,我让你在金朗混不下去!”
黄校长脸色黑沉,暗骂蠢货!即使脸被气得通红,但依然客气地询问前台,“我是黄明轩的父亲,这只是个误会,我有谅解书……”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大厅播放着普法讲座的宣传栏,因为着急而忽略的细节被放大。
那里是嫖C被抓,这分明是他拒见公职人员的报复!是下马威!
“您好?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黄校长话到嘴边,变成了,“我要见你们司长!”
“抱歉,祁司长正在会客,请耐心等待。”
“具体要多久?”
“这个……今天是休息日,司长的行程与工作无关,我们也没有具体时间。”
“……”
‘忙着会客’的祁晟喝了口茶,很苦,贺珺把茶叶放多了,泡开整整半杯,要不是那张帅气的脸上写满了无辜,他有理由怀疑贺珺是在报复字帖之仇。
明明是周六该休息的,贺珺练了一下午字帖,后来写累了还趴在祁晟的办公桌上睡了会儿。
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轻轻蹭着小臂,钢笔压在脸下,应该会留印吧。
祁晟垂眸,就这样看着贺珺,看他如同瞌睡的小狗一般毫无防备地打盹,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愉悦,空调上调了两度,视线却再也落不在文件上。
浪漫不是礼物和烟花,而是重逢后,你一如当年。
贺珺没睡多久就醒了,发顶有些乱,脸上深深的一道红痕,眼神也懵懵的,骤然对上祁晟的眸子,尴尬地挠挠头,龇牙笑,酒窝和虎牙治愈让人移不开眼,“领导下午好。”
“嗯。”
为了缓解自己加班摸鱼的社死行为,贺珺抿抿唇,“祁司长没有午休的习惯吗?”
祁晟端起茶杯喝了口,头也没抬,继续看着久久未翻篇的页码,嗓音低沉,“不困。”
“……”贺珺眼神停留在那半杯茶叶上,心虚地挪开眼,好像,确实有点多,不困是正常的……
时间一分一秒,已经到了下班点,黄校长就眼睁睁看着会客的祁晟从大厅离开,4个小时的等待让怨气成倍增长,“等等!祁司长!”
贺珺皱眉,伸手将人拦下,“您有事吗?”
黄校长看了眼贺珺后紧紧盯着祁晟,“祁司长,我儿子是被冤枉的,那个Omega和他是正常的情侣关系!”
祁晟伸手,贺珺从黄校长手里接过谅解书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