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天边也只余最后一缕薄红,夕阳将遥远的天际染得十分绚丽。
换了身休闲服,又给狗儿子添了粮,趁着天还没黑,上了绕城高速。
祁晟找的地方在郊区山下的村落,很僻静。
停好车,贺珺下意识拿出轮椅,过来扶人,祁晟挑眉,“你准备给我推水里?”
“……”贺珺无语了下,您这笑话可太地狱了,“哪能啊~”重新换下小椅子,将祁晟扶下车,对方冰凉的手按在掌心,“给您拿条毯子?”
“不用。”
帮祁晟支起鱼竿,贺珺就没什么干的了,对这种安静的垂钓活动也没什么兴趣,打了个哈欠,“啊呜~”
发丝随着晚风摇,眸子蓄上水意,祁晟问,“困了?”
贺珺嘴硬,“还行。”“领导您调职前在哪里就职?”
“和你一个军区。”
“哎?好巧,您这样优秀的军官我不应该没印象啊?”
“哼!”这种恭维的尬聊祁晟懒得拆穿,“困了就睡。”
“没,不困。”
“……”
10月下旬,靠近水域的晚风格外凉,但贺珺天生体热,睡着了也没丝毫不适,长手长脚地坐在祁晟身边,卫衣帽子扣在头顶,只露出半张帅气的侧颜,慵懒松弛。
鱼竿轻轻晃动,祁晟没提竿,错过了时机,水面泛起涟漪后重归平静。
周围点了驱虫的香,但还是有只小瓢虫落在他的手上,祁晟轻轻拂过,却被贺珺反手抓住。
温热的掌心紧紧覆在手背,祁晟心脏停了一拍。
贺珺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眯着眼,“怎么了?”
“有虫。”
贺珺松开祁晟的手,打开光脑,20:30,都一个小时了,看了看没有任何收获的空桶,觉得自己在一边睡觉也不是个事,“领导您给力点呗,我烤鱼老好吃了。”
祁晟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湖面,“嗯。”
“村口有商店,我去买点调料。”
“车里有现金。”
“知道了。”
贺珺刚走,祁晟的光脑嘀嘀响,“喂,小姑。”
“你人呢?”
“钓鱼。”
祁霜瞥了眼还在客厅喝茶的下属宋云杉,“哼!躲清闲啊?老宋把你家门都要敲烂了,现在人刚过来,你说怎么办?”
“他要是清廉,怕什么?”
“……”
“您想求情?”
祁霜烦躁地“啧”了一声,“我跟你说这个呢?”“他虽然是我下属,但违纪就是违纪,我有那么拎不清?”
“小心狗急跳墙,听老廖说你腿还没好,别着道了。”
“嗯,多谢您提醒。”
祁霜每次和这个侄子说话都气够呛,这狗脾气,不知道随谁了,快速挂了电话。
商店不大,但好在他要的东西不多,都能找到,老人看着很慈祥,贺珺他桌上的黄瓜,饱满又水灵,“老叔,你这黄瓜卖不卖?”
“你要啊?我棚里还有,拿去吃!”
“唉~那不行,我们可不能取人民一分一毫。”
“你这娃,怪官方的,这些10块,再送你两个柿子,可甜了。”
“谢谢老叔。”
贺珺又买了点无烟炭,收获颇丰地去找祁晟,看着依旧空空如也的桶,眨巴着眼睛,“领导,我记得第三集团没有空军。”
祁晟装作没听懂贺珺的阴阳,“我隶属陆军。”
“那还是有希望的。”
贺珺捡了点枯枝架火,温暖的火光在夜色中慢慢蒙上炭灰,变成暗红色。
贺珺蹲在旁边啃黄瓜,都吃饱了,打了个嗝,目光殷切地看着水面,又一小时过去了,还是没鱼。
“领导,都10点了,咱们回?”
祁晟忍住笑意,“茶喝多了,不困。”
“……”无语了一下,那是我的错了,贺珺又将最后几块炭放进去烧,假意恭维,“我相信领导,咱们一定能吃上烤鱼。”
“嗯。”
没多久,鱼竿动了,祁晟提竿,一条1斤多的黑鱼,贺珺惊喜地围着桶看,“真有鱼啊!”
利落地杀干净腌鱼,贺珺美滋滋蹲在火堆跟前烤,滋滋冒油,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泥点,只是表情严肃,有些可爱。
将一次性筷子递给祁晟,双眸亮晶晶暗含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很香?”
祁晟对那口柴而腻的鱼勉强说出两个字,“还行。”
“啧,领导你是不是挑食啊?”
“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