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为什么?”
“他给的命令是逮捕你,他不用我救。”
羡慕,怅然,如果他还在,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幸福?
“……”看着贺珺,祁霜终于相信了祁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回到军队就是准少将,竟然会将自己置于这种危险之境,只为将她们一网打尽。
用这么极端的手段,真的是懒得在祁家装孝子?还是恨不得现在就要打结婚报告?
浪越退越远,日暮沉海,警灯闪烁,她也迎来了退场。
“帮我给阿晟说对不起吧。”
贺珺又添了柴,沉默着没说话。
回到金朗已经是晚上,亲自看着于成亮带人将祁霜押走,心里却越来越慌,祁晟呢?
新闻并没公布伤亡人员,家里也没人,电话不通他只能问祁政。
匆匆赶到医院,外面只有周和安在,见到贺珺,神色不太好,“带他来干什么?”
祁政皱眉,没回答,询问周和安,“小晟怎么样?”
周和安看了贺珺一眼,“头部重击,昏迷不醒。”
重击!伤很重吗?
贺珺几乎立刻往病房走,周和安皱眉,这个Omega太过无礼,“站住!”
“祁晟的下属?”
“是。”
“现在不允许探望,横冲直撞,你的教养呢?”
“爸!”祁政越来越觉得窒息,祁晟喜欢的,他们都要毁掉,不喜欢的,一个劲往他怀里塞。
硬闯不是办法,贺珺只能期望祁晟能早点醒,看了周和安,转身离开。
“还有,他已经订婚了,重刑犯的儿子,少往他跟前凑!”
“订婚?”贺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祁晟不会和杀人犯订婚。”
周和安脸色不虞,“你说什么!?”
贺珺说不出的烦躁,转身就走。
公寓,贺小狼见到他进门,欢快地凑上来,几天不见长大了些,“汪!”
看来有人把它照顾得很好,纱布上血迹变得深红,贺珺独自上药,拉开抽屉,视线却落在丝绒盒子上 ,打开,铂金对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莫名的,贺珺不想待在家,太空了,抄起小狗抱在怀里,下楼。
院子黑漆漆的,随着人的靠近,灯带自动亮了,下午起了风,刮下来不少叶子,那微微摇摆的木牌引起了贺珺的兴趣。
上前,心却跳动得越来越快,576年2月15日,愿贺珺平安顺遂。
如同炼狱的一天。
叛军直入内陆,占据了新源,集团军多方协同,剿灭了大部队,却有一支30人的精英队潜入了村落。
村主任边武带领300农户一边种些果树,一边维护能源设备,这群叛军,进村后几乎屠杀了一半的村民,不妙的是,还有将近70名武装叛军,正在往村庄集结。
山前、山后全部是尸体,漫天的腥臭气息,引来了不少腐食动物,取水的湖泊里汪着血,七零八落地浮着器官……
村里只剩下了老弱妇孺做人质,情报收集完,特战1队原本是要先进村优先解决部分叛军,制造混乱,好让后援找到机会解救人质。
但后援迟迟未到,叛军开始杀人质,他们也暴露了,联系不上指挥部,张扬威临时变更了任务,保护人质,边打边撤,而他占据村庄唯一高地掩护队伍。
要移动上百人,何其困难,叛军最终还是追上了大部队,想要引爆预埋的炸弹,张扬威钳制住了叛军,他开了枪。
2000米很远,可倍镜里,一颗子弹穿透两个人的身体那样清晰。
后山的基站或许能成为新的庇护,剩下的队友一个一个全部死了,身上的伤添得越来越多,他能感觉到山下越来越近的杀气,叛军的后援到了。
贺珺掐断了光脑,他怀疑,本次任务有卧底在透露情报。
他携带的子弹不够,流逝的血越来越多,不停侵蚀他的意识,他想,死在人质前面,是不是不算辜负……
叛军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上山,贺珺将死守基站大门,为人质争取逃生时间,“快跑!”
巨大的冲击波几乎轰散了整个基站,光脑被强行锁定发出声响,是得救了?还是全员牺牲?
再醒来人已经在军院了,他只知道是于瀚非给他输的血,才将他救了回来,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扯掉木牌,人往于瀚非家里跑。
于瀚非刚放下帽子,就见贺珺等在沙发上,一转身恨不得没进过家门,“哥!”
一声哥,脚怎么都抬不起来了,于瀚非牵起笑,“咳咳咳~来吃晚饭……”
话还没有说完,木牌就杵到了眼前,“祁晟,是215的指挥官吗?”
“……”一句话,于瀚非真想给他踢出去,“这你不该问。”
贺珺眼眶发红,里面盈着泪,“我的队长!队友全死在那里了,我为什么不该问!”
他这样最难搞了,打不得,骂不得,冷声警告,“贺珺!别犯浑!”
“哥,帮帮我,求你了……”悲伤的仿佛要碎掉了,于瀚非啥时候见过贺珺这样,咬牙切齿,“欠你小子的!”
如贺珺猜想的一样,叛军渗透到了军队,当时两位指挥官,都是中校级别,切断了后援,透露了整个佯攻计划。
祁晟临时接过了指挥权,竟动用了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叛军连尸体都拼不全,肉泥混着碎骨融进了山脚。
在没有发射条件的营地强行瞄准目标,一个不小心,里面整整7个校级军官都要没命。
好在发射很成功,营地塌了,校级军官被埋在底下,祁晟解释都没有,亲自带队,去了后山,把贺珺挖了出来,浑身是血。
铺天盖地的琥珀信息素蔓延了整个基站,医疗队就地支起了急救室,与死神抢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