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如拿起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想起了母亲的怀抱，想起了小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碗里。
“妈要是还在，看到我们现在这样，肯定会很开心。”陆婉如轻声说，声音带着浓浓的思念。
柳清欢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父母去世后，她一直努力扮演好“姐姐”的角色，照顾婉如的饮食起居，努力工作给她更好的生活，可她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直到今天，吃到婉如做的红烧肉，她才明白，缺少的是家的味道，是母亲的味道。
两人一边吃，一边流泪，却又一边笑着回忆过去。这顿饭，她们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充满了思念和温暖。盘子里的红烧肉很快就吃完了，两人却依旧坐在餐桌旁，舍不得离开。
“姐，以后我们经常做妈食谱上的菜吧。”陆婉如看着桌上的空盘子，眼里闪着光，“这样就好像妈还在我们身边一样。”
柳清欢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以后我们每周都做一次，把妈食谱上的菜都做一遍。”她拿起母亲的食谱，轻轻抚摸着封面，心里默默说：“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婉如，我们会好好生活，不让您担心。”
收拾完餐桌，陆婉如将母亲的食谱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里，然后把木盒放在衣柜的最上层，妥善保管。“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宝贝了。”她笑着说，眼里满是珍视。
柳清欢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抱抱婉如，想告诉她，这些年有她在身边，自己很幸福；想告诉她，那份超越姐妹的情愫，早已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她伸出手，轻轻将陆婉如拉进怀里。陆婉如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靠在她的肩膀上，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怀里的人很轻，很软，身上带着淡淡的肉香和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母亲针织衫上的皂角香，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柳清欢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度。鼻腔里的气息很熟悉，是她守护了十年的味道，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婉如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那一刻，所有的隐忍和克制都烟消云散。她只想就这样抱着她，永远不放手。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像破土而出的嫩芽，疯狂地生长着，再也无法抑制。
可就在下一秒，理智又回到了她的脑海。她是姐姐，婉如是妹妹，她们是亲姐妹，这份感情是禁忌的，是不被世俗认可的。如果她跨出了那一步，不仅会伤害到婉如，还会让她们陷入无尽的流言蜚语中。
柳清欢的手臂微微一僵，随即用力推开了陆婉如，语气有些不自然：“快吃饭，菜要凉了。”她不敢看婉如的眼睛，转身走向厨房，假装去收拾碗筷。
陆婉如愣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能感受到姐姐的僵硬和疏离，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刚才那个拥抱，温暖而短暂，让她心跳加速，可姐姐的突然推开，又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她知道，姐姐心里有顾虑，有压力。这些年，姐姐为了她，付出了太多，放弃了太多。她也知道，她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姐妹之情，可她不敢说出口，怕打破现在的平静，怕失去姐姐。
陆婉如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柳清欢忙碌的背影，她的动作有些慌乱，指尖微微发抖。“姐，我帮你。”她轻声说，走进厨房，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料理台。
厨房的空气有些沉闷，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水流声和擦拭的声音。柳清欢的心里很乱，刚才那个拥抱，让她差点失控。她知道，自己对婉如的感情，早已不是单纯的姐妹之情，而是掺杂了爱意和占有欲。可这份感情，是不被允许的，是违背伦理的。
她想起姑姑电话里的指责，想起周然的试探，想起外界的流言蜚语。如果她和婉如的感情被曝光，她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压力和指责？婉如那么敏感，那么脆弱，她能承受住吗？
柳清欢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她只能选择克制，选择隐藏，继续扮演好“姐姐”的角色，守护在婉如身边，只要能看着她幸福，就足够了。
收拾完厨房，两人来到客厅。陆婉如坐在沙发上，拿起母亲的食谱，轻轻翻阅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柳清欢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姐，你还记得妈教我们画画吗？”陆婉如突然开口，声音很轻，“那时候我总画不好，妈就耐心地教我，一笔一划地教我画小花、小鸟。”
柳清欢点点头：“记得，你画的第一幅画是一只小鸟，画得歪歪扭扭的，妈却把它贴在冰箱上，逢人就说‘这是我家婉如画的，真好看’。”
“那幅画，我还留着呢。”陆婉如笑着说，“就在我的速写本里，夹在第一页。”她起身，走进房间，拿出速写本，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画纸，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旁边还有母亲写下的“婉如第一次画画，真棒”。
柳清欢看着那张画纸，心里暖暖的。她想起小时候，婉如总爱拿着画笔，到处画画，墙上、纸上、甚至是她的作业本上，都有她的涂鸦。母亲从来都不责怪她，反而鼓励她，说她有画画的天赋。
“后来你考上了美术学院，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柳清欢说，声音带着几分遗憾。婉如考上美术学院的那年，正好是父母去世后的第三年，她没能亲眼看到婉如的成长和进步。
陆婉如点点头，眼里满是思念：“我知道，妈一直希望我能成为一名画家。现在我虽然做了图书编辑，但我还是喜欢画画，每次画插画的时候，都觉得妈在我身边看着我。”
她翻开速写本，里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画，有风景、有人物、有动物，还有很多是画的柳清欢——工作时认真的样子、睡觉时长睫毛颤动的样子、做饭时忙碌的样子。每一幅画都画得很细腻，充满了爱意。
柳清欢看着这些画，心里一阵悸动。她从来不知道，婉如竟然画了这么多关于她的画。每一幅画，都捕捉到了她最真实的样子，每一笔，都充满了依赖和深情。
“这些画，都是你什么时候画的？”柳清欢轻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都是平时画的，”陆婉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每次看到你，就想画下来，觉得你很好看。”她的耳尖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柳清欢的眼睛。
柳清欢的心跳加速，脸颊有些发烫。她看着婉如泛红的耳尖，看着速写本上那些关于自己的画，心里的情愫再也无法抑制。她伸出手，轻轻抬起婉如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陆婉如的眼睛很大，很亮，像盛满了星光，里面映着柳清欢的身影。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通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
柳清欢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柔软而饱满，像熟透的樱桃。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吻下去，想要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可理智又一次阻止了她，她是姐姐，她不能这么做。
她轻轻放下手，转过身，避开婉如的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陆婉如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点点头：“好，姐，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她合上速写本，起身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柳清欢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很乱。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就失控了。她知道，自己对婉如的感情，早已不是姐妹之情那么简单，可她却不能说出口，不能让这份感情曝光。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林薇发来的微信：【欢姐，上次说的那套两居室，中介说下周可以去签合同了，你有空吗？】
柳清欢看着微信，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她想起自己的决定，要买一套属于她们自己的房子，一个没有流言蜚语、没有外界打扰的地方。或许，有了自己的房子，她们就能过得更安稳，她也能更好地守护婉如。
她回复林薇：【有空，下周我和婉如一起去。】
发送成功后，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挂在天上，温柔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巷弄里的每一个角落。她想起婉如做的红烧肉，想起母亲的食谱，想起速写本上那些关于自己的画，心里暖暖的，又带着几分酸涩。
她知道，这份藏在心底的情愫，会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终究会有藏不住的一天。可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工作，给婉如一个稳定的生活，一个属于她们自己的家。
至于那份超越亲情的爱意，她只能暂时隐藏在心底，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她。她相信，只要她们彼此坚定，只要她们互相守护，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阻碍，拥有属于她们的幸福。
柳清欢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想起婉如靠在她肩膀上的温度，想起她眼里的依赖和深情，想起那个短暂而温暖的拥抱。心里的情愫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涌来，让她难以平静。
她拿起手机，翻出和婉如的合照。照片上，两人笑得很开心，婉如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依赖。这张照片是去年夏天拍的，在公园的樱花树下，阳光正好，花开得正盛。
柳清欢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在心里默默说：“婉如，再等等我，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家，等我们能勇敢面对一切，我一定会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止是姐姐对妹妹的守护。”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她脸上的笑容。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会很艰难，会有很多阻碍和流言蜚语，但只要能和婉如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母亲的笑容，浮现出婉如的脸庞，浮现出那个薄荷绿的公寓。她仿佛看到，在那个属于她们自己的家里，婉如在厨房忙碌，她在客厅画图，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幸福。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简单而安稳，有婉如在身边，有家的味道。为了这份生活，她愿意付出一切，愿意勇敢面对所有的挑战。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夜色依旧宁静。柳清欢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和婉如手牵手，走进了那个薄荷绿的公寓，母亲笑着站在门口，迎接她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