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昱觉的这张小姐的眼眶都快瞪裂了,她双眼中的怒火如有实质般,死死盯着钟昱。
“你又在戏耍我,是不想活着离开了吗。”
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短匕,锋利处狠狠抵住钟昱的咽喉。
一串血珠滑落,最后没入衣襟。他本生得白,在血红映衬之下,更是触目惊心。
一旁目睹一切的于筝面无表情,身后右手渐渐收紧,指节被攥得泛白。
“但然不是,我可最怕死了,可张小姐如此逼我们就范,不就是想要那对镯子吗?”
钟昱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笑,直勾勾盯着张如萤因着愤怒变得扭曲的面孔。
“做笔交易如何?”
“这里毕竟是你的地盘。”
“你在怕我食言,哼,这种事我可不屑于做。”
张如萤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心中疑惑更甚。
“要做什么。”
“我们拿出镯子,放我们离开,我们也不会再管此事。”
闻听此言,张如萤咧开嘴,这些皆是他心中所想。且自己只要放他们几人离开,她漆黑双眼里充满愉悦。
刀尖离开钟昱脖颈,少女抬了抬下巴,被捆住的双手立刻得到释放。
郑关脸上仍是不爽,他们被此女戏耍到如此地步,还不得委曲求全,怎么想怎么难受。
“好了,给张小姐吧。”
宋知堇从一处屋檐上跳下,他手中攥着某物。毫无停顿,一步一步靠近张如萤。
张如萤望着少年方向,双眼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钟昱笑了笑,脚步往后挪了挪,用余光瞥了旁边人一眼。
于筝无奈叹口气,右手背至身后,又在虚空中划了几下。他垂下的眸中迅速被赤红覆盖 ,空气也在此刻变得灼热。
“咚”的一声打声划破寂静的夜,张如萤身后舞动的无数藤蔓,它们几近癫狂,兴奋到颤抖,都是想迫不及待品尝鲜血的滋味。
倒在几尺开外的“宋知堇”开始燃烧,顷刻间化为齑粉。
队伍中没有谁是替身,但钟昱又没撒谎,有人用替身符不是吗。
张如萤面无表情,宋知堇想此刻那位已经是暴怒至极。也不是钟昱多想,他也不觉得他们可以逃出她的手掌心,得罪那个小姑娘的,除了东躲西藏的张老爷,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大战一触即发,数不清的藤蔓如吐着信子的毒蛇,几乎将获火力集中在钟昱方向。
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空中被摩擦的气体发出“噼啪”声,不知明火焰蹿起,在他们之外,形成一道火墙。
“不错,还能坚持多久。”
钟昱很满意此刻的屏障,效果比他想象之中好,就没控制住夸了两句。
于筝很是受用,又再加大了力度,火焰墙立马又高上几许。
“听候差遣,多久都行。”
郑关瞅了瞅钟昱,又胆怯瞥了一眼于筝。他不知这玉昌宗弟子,是如何说服这妖族公子的,竟还是如此马首是瞻。
他想不明白,就拿出砍刀,劈向被中伤还再不断蠕动的藤蔓。
为了消除屏障,那些听候调遣的树妖,也源源不断扑向他们。
“还行吗。”
钟昱铲除一批冲上来的敌人,他有点担心现在的情况,毕竟于筝是中了毒的,不能如此持续下去。
于筝没应,只是眼睛紧紧盯着一处。他在等,现在突围,九死一生,不是好时机。
随着被消除的藤蔓数量增加,后续生长速度也在明显下降,就在难以察觉的瞬间,间隙在慢慢被放大。
“现在去吧,小心别受伤。”
钟昱毫不犹豫,一个箭步窜出包围圈,直直冲向空隙,径直来到植株根部。
幽幽潭水滋养着无数藤蔓,点点萤光使得昏暗潮湿的地下洞穴更加诡异。
“这就是镜子,竟然不是真正的镜子。”
他早该明白的,这水潭极其不寻常,源头明显是这。
他将一张黄符纸折成小船模样,引渡上神魂。轻轻推至水潭中央,一道道涟漪荡漾,纸船飘荡,最后缓缓沉入。
钟昱闭眼,两指并拢,点了点眉心处,再次睁眼,褐色瞳孔变为接近透明的金色。
“凝。”
一声令下,黄符纸没入之处,溢出水蓝色光晕,向四周而去。
所到之处,皆被凝冰冻结,此处堆积的邪气也在此时逃窜而出。
“开。”
阵法起,金色法障罩住四处乱撞的邪气。该结束了,他喃喃道。
钟昱再次启阵,明显感受到力不从心。自己灵气不足,无奈听劝取出那把顺来的折扇。
不愧是灵器,灵气可不是多一星半点,只为自己补充灵气,还真是暴殄天物。
细汗渐渐布满额头,鬓角也被汗水浸湿,灵力被不断输进法阵之内,不断跳跃的邪气反应也愈发强烈。
钟昱嘴唇翕动着,在手掌处用剑划破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滴落的血珠却瞬间凝结成冰,伤口也在瞬息之间愈合。
但结果十分可观,躁动乱窜的邪气变得趋于平静。阻力也在缓缓缩小,靠着扇中灵气,此处渐渐平息下来。
安静环境之下,钟昱只能听到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他这是成功消除了源头的邪气,那张如萤理应被削弱不少,那边也不会太过于危险了。
他稍松一口气,收剑后足尖轻点,以最快速度闪出暗室,回到前不久众人对峙之地。
*
自钟昱去往源头,其余人在于筝的护佑下一一铲除前来袭击的妖物。
众人能明显感知到,那些东西攻击速度在持续变得迟缓,实力也相较之前更为逊色。
“你承诺不会干涉这些事,不怕被誓言反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