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计划要去秘境内,那有一块极寒之地。”
于筝适时说道,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齐意天深深望着于筝,还是耐不住性子问:“你就是先前一直跟着阿青的狐狸。”
于筝没点头,亦没摇头。
“那你岂不是在骗他。”
钟昱看看他师兄,又看看美人。虽不知此事,还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于筝。
“他知道。”
这次倒是钟昱愣了,以后的他竟然如此大胆,背着师兄偷藏了一个美人。
齐意天看上去不太惊讶,毕竟俩人偷溜出去,竟还将自己灌醉这种事都干出来了。
宋知堇于一旁听得直乐呵,最后还是问出心中所想。
“如何去?”
……
天色将晚,昨日是中秋,理应今日是圆月,可天色于傍晚阴沉,凉凉雨点砸落,夜风稍寒。
本就是少年,虽于记忆缺失,但现已下了山,钟昱还想逛一逛集市,品一品美食,但都被这场清列秋雨搅黄。
他坐在廊檐石砖上,任由裹挟着的秋雨的寒风拂过发梢,不悦皆摆在脸上。
“想出去。”
于筝自屋中走出,远远就瞧见其这般闷闷不乐。
“我是修仙者,自然不惧风雨,可那些百姓不堪其扰,晚上灯火自不会那么热闹。”
于筝低低笑了一声,接着道:“你是修仙者,怎还贪恋这红尘?”
钟昱仰着头,语气里十分不解:“这和我是修仙者有什么关系,我们不都是人吗?再者,我就是喜爱这繁世。”
闻听此言,于筝眼中似有翻涌过无数想法,又好像有千言万语般,可最后都归于平静,无人能探寻。
他垂眸轻笑,原来人间已过两百二十七载,你与我再次重逢于繁华之世。
“时候不早了,外边冷,回来罢。”
钟昱无奈叹息,只能乖乖回到屋中。
齐意天紧缩眉头,低头仔细端详羊皮卷,不时抓抓头发,将本已乱糟糟的头发又揉乱了几分。
“从那塔进入,险之又险,其余几处也是距离过远。”
宋知堇摸了摸下巴,见于筝领着钟昱进屋,旋即招招手,让他们过来。
“你们二人倒是清闲。”
他和齐意天还不知如何进入秘境之内,又不可冒然进入皇宫之内。
“怎么说?”
宋知堇对着于筝挤挤眼,示意他回答。
“你自己定下的誓言。”
于筝揶揄看着宋知堇苦恼,将一碟糕点推至钟昱面前。
“那带上他如何?”
宋知堇思量再三,指了指齐意天方向。
“他还是医修,也能帮衬不是,我自己想办法进入。”
于筝没答,自顾自抿了一口茶,还是身旁钟昱问:“师弟为何也要前去?”
白衣少年捏了块桂花糕,不顾形象塞进嘴里,含含糊糊说:“自然是想亲眼见见那方秘境,要不是今年玉昌宗没有入内的资格,现如今还要混进去。”
钟昱微瞪双眼,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
“一百年后的玉昌竟没落至此。”
“别担心,不还有我们顶着,现在只是招不到人罢了,只能说那群人有眼无珠。”
说道激动处,还一脚踏于凳上,心中好似有雄心壮志。
“那师弟要如何做。”
“就借着此次秘境之旅,将那些子名门正派弟子收在麾下,好振新咱们玉昌。”
“这不就是撬人家墙角?”
齐意天在旁听得那叫个不可置信,心道宋知堇今日是抽什么风,其他门派又不是韭菜,哪禁得起这么薅。
“人家都不与咱们商议了,那还做什么表面功夫。”
虽然钟昱听不懂这俩人在说什么,那就只能在宋知堇侃侃而谈时吃糕点,待说完一长串话的少年想再吃一块时,盘中早已空空。
这场闹剧最后以宋知堇摇头叹息回自己屋收尾。
是夜,钟昱于自己房中打坐,雨丝打落在窗棂之上,倒是十分恼人。
少年不堪其扰,撩起一边窗幔,一只狐狸不知何时蹲在床前,钟昱竟丝毫没有察觉。
它叼着一枝梅花,歪头望着钟昱,身后尾巴时不时晃几下,清凌凌的眸子注视着。钟昱心中腹诽还是耐不住性子道:“你从哪来?”
狐狸闻言向前踏了几步,将嘴里沾雨梅花放于床沿,眼中澄澈。
“你是不是冷了,要不和我一起。”
他想的很简单,这应是一只迷了路的狐狸,倒是有几分通人性,还想用这梅花作为报酬,好在自己这儿取暖。
狐狸轻巧上榻,窝在一旁瞧着钟昱铺好褥子,解了不合身的外衬,只留下单薄里衣。
钟昱已经躺好,将自己裹了个严实,还不忘把缩在一旁的狐狸捞进怀中。他蹭蹭狐狸软乎乎的毛,搂着狐狸安然入睡。
于筝贪恋少年温暖的怀抱,良久才钻出变为人形,修长手指轻抚钟昱眉眼,理了理少年额前碎发,又将一丝神魂渡入其识海,掖好被角,撑着头望了望钟昱睡颜。
“真是个没心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