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入深秋,齐府门前金黄一片,即使用清洁咒也只徒得一时干净,凋零之态却丝毫没有影响灵药半分,它们是齐意天用灵力温养着的,灵力充沛,可都便宜了钟昱。
自前几日中秋亏空,钟昱都是靠这些灵药恢复,虽现在身体无法吸收如此之多,于筝还是拿出那把折扇储存着。钟昱把玩着扇子,红色光晕悄悄顺着少年手流入体内,一道红光从瞳孔划过。
“这扇子我是如何得来。”
于筝头也不抬。
“我送的。”
“那感谢一下。”
算算时日,也到了与君奕约好之日,深秋风寒,钟昱只是十几岁的少年,虽在当时天赋惊人,但如今还理应御寒。
于筝从于储物袋中扯出一件大氅,与他自己身上那件相同,防风御寒自不用说。自钟昱变小以后,于筝带其置办不少衣裳,不但有现在尺码,就连他原先尺码都有。
钟昱自小就玉昌,也未曾下山,如今一觉醒来,已过一百多年,现自己在山下也见识了许多趣事,还遇到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于筝。
他倒是觉得长大后的自己也是难以忘怀这段经历,毕竟这是他童年中为数不多真正欢愉的日子。
“还需要我去找长公主吗。”
齐意天跟着二人,想要进塔入秘境,那首要任务就是进宫。上次自己可是用三百年老参换来的,可现在的自己穷得袋中铜板都碰不响,就更别说灵药,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把那袋子钱还回去。
“放心好了,他自有法子。”
齐意天倏地想起之前的听闻,都传于筝公子与安茗长公主关系匪浅。这么想着还古怪觑了一眼于筝,心中腹诽这妖看上前是个正人君子,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门外轰隆隆,似有兽车由远及近行来,停到了门前。
“走罢。”
待齐意天坐在奢华兽车之上,脑中仍在发懵,眼前精致昳丽的少女饶有兴味望着钟昱二人。
“哥哥当真变年轻了,竟和阿婳一般年岁。”
“阿婳?”
“哥哥就这么唤,我欢喜得很。”
端着暖炉的少女笑意盈盈瞧着钟昱的面庞,掩去眼中情绪,瞧着钟昱喂狐狸吃点心。
“这狐狸钟昱哥哥竟还带在身边,看来是极喜欢的。”
凌璇曦揶揄扫了一眼于筝,后者自是没反应,还递着糕点给钟昱。
最近都是钟昱喂这狐狸,于筝这个名义上的主人毫不表示,只是在给钟昱置办衣裳时,顺道裁了几块布料,制成几件小衣。
珍珍舔舔钟昱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被于筝提溜着后脖颈提起来放到一旁,不允许他和钟昱亲近。
齐意天于此种气氛之中,每一刻都倍感煎熬,双手都不知如何摆放,手心都还沁出了汗。
和齐师兄一般的,还有一旁默不作声的阿幕,但谁人不知,这公主身边活人少得可怕,那这阿幕姑娘也不是一般人,齐意天更是不敢妄自搭话。
待一车人行至高塔法阵边界,齐意天已经感觉魂归故里,脚步虚浮下车,几人用着长公主令,无人敢拦,无人敢惹,竟直接到了塔门。
钟昱有些新奇,目光被公主身后低着头的男子吸引。
见钟昱望着那人,凌璇曦嘻嘻笑道:“哥哥在看什么,是不是再看我的新侍卫?”
公主一声令下,那人抬起头,赫然是已被通化的孟楚,男人眼神空洞,唇色全无。
“他身上有黑气。”
钟昱拉过于筝衣角,悄悄说了一句。
后者拍拍少年的肩,无声安慰。此事也就作罢,跟着走入陌生的高塔。
君奕见到他们一行人丝毫没有惊讶,倒是看到缩水的钟昱,眼中全是一言难尽。
“来得甚早,还有一刻钟就阵开。”
年轻国师领着众人步入二层,推开离得极近的雕花木门,屋中竟空旷至极,只留一尊青铜鼎。
鼎中盛着水,泛着淡蓝色光晕,在顶上夜明珠照耀下竟显得神秘,本应是死水,细听之下却似涓涓细流。
“此乃简化过的传送阵,威力不比其余三处差。”
话说着,此阵光晕更甚,君奕也不耽搁,卷起长袖,骨节分明的手伸入鼎中,将水撩出,却不像想象那般,那神水一离开鼎就飘在空中,却如飘带一般缓缓落地,形成一汪水潭。
“请各位入内,不多时就可进入秘境,待七日后秘境关闭,自会回到此处。”
凌璇曦让阿幕推着,就想第一个入内,却被君奕伸手一拦。
“怎么,还不允许本公主进?”
凌璇曦脸色不渝,无声和君奕对峙,而后者略胜一筹,此事已定不容置喙。
“那阿幕去总行了。”
少女眼中期待,让人心软,但国师大人可不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