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昂胸腔起伏,唇角却挑起一抹冷笑。他猛然踢起一脚,沙土扑面扬起,直扑向戴溪的眼睛。
戴溪反应极快,头微一偏,身体顺势一旋,避开了沙土,反手将他死死压住。匕首贴在他颈侧,冰冷彻骨。
黎昂急促喘息,心中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反击的余地。他缓缓闭上眼,咬牙道:“动手吧。”
空气凝固,月色冷白。
片刻后,刀锋并未割破肌肤,而是“刷”地划下,割下一块他衣襟上的布料。
黎昂猛地睁眼,却见戴溪已收起匕首,把布条叠好,紧紧地按在他的伤口上,再绕着绑好,打了个非常专业的结,动作干脆而熟练。
“别动。”她的声音十分平静,“我不是要你的命。”
黎昂生出一丝错愕,睁开眼,盯着她半晌,眼底的怒意与防备渐渐淡去。他没想到,在这荒漠渔村,竟会有这般冷静的女子。淡淡的月光洒在她年轻的脸上,她美得刺眼,只是一直面无表情,颇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架势。
黎昂盯着她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你面瘫吗?”
戴溪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眼冷冷看他:“救人时应该笑嘻嘻、乐呵呵吗?”
黎昂唇角勾起,带着刻薄的意味:“那真可惜了。长了这样一张脸,却冷得跟石头一样。”
戴溪淡淡回击:“冷,总比蠢到被人追杀,快要死掉强。”
男人愣了片刻,心底莫名被刺痛,厉声道:“嘴倒利!你该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戴溪眼神一冷,反问:“你是谁?”
男人沉默,目光深沉,却没有回答。
戴溪轻轻嗤笑:“不敢说?你怕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男人一震,勉强挤出一丝冷笑:“你少试探。你能做的,就是替我止血,其余的,不该问。”
戴溪神色不动,语气冷静:“不说也好。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男人盯着她的侧脸,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这个面瘫女,不是寻常人。她很聪明,牙尖嘴利,但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让他想跟她说话斗嘴,想看看什么能戳破那冷静的外壳。
戴溪将匕首还给男人,又给了他一瓢水,确认血已止住后,起身淡声道:“我得走了。” 便拎起水罐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