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扣住小贼的那一下。
干脆、迅速、毫不犹豫。
那力道像一拳砸在他心口,让他骤然一震。不是痛,而是一股久违的、带着锋芒的野性兴趣。
她走路的步子虽轻,可劲道却稳,像受过某种训练。
她没戴头纱,长发编成粗辫垂在背后,只用布条简单束住,几缕发丝黏在额边,乱得恰到好处,像不愿被任何人管束的风。
她的皮肤被日光晒成小麦色,却光滑如丝,透着一种克制而内敛的野性。
——有意思。
他本想移开视线,却在看到她侧脸的一瞬间,呼吸悄然乱了一拍。
不是因为美。
美丽的女子他见得太多,早已免疫。
真正让他心底发热的,是她的眼睛。
明亮如夜空深处的星子,却冷静得让人不敢久视。那目光里没有祈求、没有讨好,只有计算、观察与判断。
像战士。
像同类。
像……一头他忍不住想扑上去咬住的美丽猎物。
他的喉头不由自主动了一下,胸腔深处升起一股极难形容、却危险得要命的冲动:
——这个女人,我要看清楚。
我要知道她从哪里来。
甚至……我想知道她的味道。
他强压下这念头,视线却愈发深沉。
这是多年未有的本能反应,像野兽闻到血,像战士在战场上骤然捕捉到能与自己并肩的锋芒。
如果命运终有一天要他与人并肩而行,那这个女人,会是最危险、却也最值得一试的赌注。
如果她真是预言里的人,那他就要亲手试一试,看谁征服谁,谁引领谁。
那股火般炽热的欲望被他暂时按进心底。
可那火既已点燃,便再无熄灭的道理。
他的随从低声道:“殿下,星殿已往王城呈报,说她是灾星,也有人说她的火与水像极了古卷描写。”
西铠收回视线,淡淡道:“灾星、神迹,这些话他们说了几百年,换了多少人祭天?你也信?”
随从一怔,不敢多言。
西铠却抬眸,再看向人潮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