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走远,西斜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背上,把那道背影勾勒出窈窕干净的线条,在市集的喧嚣与尘土飞扬中,格外醒目。
他不知为何无法移开视线。
他盯得太久,连自己都察觉到那一点贪念在悄悄滋生。
她能造火、净水;
她从海边的渔村走到南岸集市;
她救陌生人,也能毫不犹豫地把食物丢给一个偷钱的小贼。
——这哪像是被人牵着走的祭品?
“殿下?”随从试探地唤了一声。
西铠收回心思,声音低沉稳重:“先王说过,星落之女,会携财富与生死之权。”
他停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她是来颠覆我们的王国,还是来替我们收拾这一摊乱局。”
随从不解:“那我们要抓她,还是?”
“抓?”西铠嗤笑,“星殿抢祭品,我们也抢?那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转身,目光落向市集深处,语气平静:
“去查——她从哪里来,身边有什么人,怎么谋生,又惹过谁。”
“星殿想把她当神,我们先当她是人。只要她只是人,就能谈。”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
“也别急着靠近。有人已经盯上她了。”
随从一惊:“您是说……陛下?”
西铠没回答,只抬手理了理护腕:
“先王等了一辈子的人,现在真落下来了。”
“这一次——要么我们引领新王国,要么被新王国颠覆。”
他说罢离去,很快没入人潮。
市集另一头,黎昂也悄然退去,暗卫如影子般散开,远远跟着戴溪。
同一座市集,同一束斜阳下,国王与王弟,都在暗处望向了同一个女人。
无人开口。无人相认。
唯有古卷上的那行字,如细针牵起长线,悄然缝合了三人的命运——
星落之女将自海而至,携财富与生死之权,掀开新王国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