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不再局限于石台周围三尺的范围,而是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它动了!”顾晚一把拉住谢云晚的袖子,一边惊恐的尖叫一边拽着谢云晚躲避。
黑雾扩散的速度极快,几乎是追着顾晚两人攻击。
那些黑色触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绕过树木和岩石,从各个角度包抄过来,试图封死顾晚两人的退路。
谢云晚挥剑斩断迎面袭来的三条触手,被砍断的瞬间,黑雾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像是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中发出的声音。
断裂的触手瞬间化为黑烟消散,还没等顾晚高兴,更多的触手再度出现,看起来像是会繁殖的面线一样。
居然还能可持续发展?
“这样下去不行!”顾晚咬牙道:“它的力量在不断增强,我们的力气迟早会被耗尽!”
谢云晚依旧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挥剑斩杀,身形一转,护在顾晚身前。
谢云晚的剑法凌厉精准,每一剑都精准地封住触手的进攻。
但顾晚能看出来,谢云晚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些许。
也不知道是体力不支,还是灵力在被不断消耗。
毕竟工谢云晚手臂上那道伤,正在持续吞噬谢云晚的灵力。
石台上的阵纹依旧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在漫天黑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顾晚装作不经意的靠近石台,一边跑一边装作害怕的尖叫,还不住的乱砍。
每一剑都能精准的避开触手砍在地上,一副废物点心的样子。
谢云晚见顾晚莫名其妙的动作,却依旧跟上顾晚帮顾晚逼退身边的触手:“道友小心。”
可顾晚的剑尖在距离石台还有三寸的地方停住。
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顾晚的剑,剑身剧烈颤抖着,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鸣响。
顾晚被反震的力道弹开,踉跄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剑彻底报销。
“我的剑!!!”顾晚开始疯狂尖叫,坏人钱财无异于谋财害命。
顾晚盯着那层无形的屏障,眼神里满满都是愤怒。
照理说血引阵只有谢家嫡系血脉才能激活,也必须是谢家嫡系血脉才能破坏。
“找死。”顾晚忽然开口。
谢云晚一愣:“什么?”
顾晚没有解释,只是快步走到谢云晚身边,伸手握住谢云晚握剑的手。
谢云晚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顾晚死死按住。
“道友,借你的剑一用。”
顾晚闭上眼,运转体内灵力,将力量灌注到谢云晚的剑身上。
顾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力进入谢云晚剑身,谢云晚的身体微微一震。
两股灵力在剑身上交汇,本该互不相容灵力,却在触碰的刹那微妙的融合在一起。
靠近的黑色触角一寸寸的断裂,在空中化为粉尘消失。
谢云晚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向顾晚。
“你......”
“别分心。”顾晚咬牙道:“专心破阵。”
谢云晚收回目光,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剑锋上。
两人同时发力,剑锋带着万钧之势劈向石台。
那层无形的屏障在剑气攻向的瞬间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啪嚓”一声。
碎了。
暗红色的光芒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空中剩余那些还在疯狂舞动的黑色触手在同一瞬间定格,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塌塌地垂落下来。
连同整团黑雾一起,消失殆尽。
谢云晚收回剑,惊讶地看着顾晚。
“你是谁?”
顾晚松开了握着谢云晚的手,后退一步。
“我......”
顾晚瘪瘪嘴,眼眶发红。
“道友,我好害怕啊啊啊啊!刚才那些都是什么啊啊啊啊啊!我想要回宗门!!!!师父啊!!!!”
就在顾晚哭嚎的时候时候,一阵轻微的呻吟声从石台旁边传来。
之前三个昏迷的人中,有一个醒了。
“救...救命......”那人虚弱地竖起一根中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那个弟子,然后对视一眼。
这是求救还是骂人呢?
谢云晚看了干嚎的顾晚一眼,却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走到那三个弟子身边,蹲下来检查他们的伤势。
三个弟子都是合欢宗的人,修为都在筑基中期左右。
三人身上的伤都不算重,但灵力损耗极大,最先醒来的那个弟子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师姐......”少年抓住谢云晚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有、有鬼...秘境里有鬼......”
“别怕。”谢云晚将一颗回灵丹塞进少年口中,语气平静:“你还记得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少年吞下丹药,咳嗽了几声,眼神还是有些惊恐:“我、我没看清...只记得...青色...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青色。
不会是那个长着一张好看的脸的疯子吧?
“没事了,你先好好休息。”
谢云晚起身,将另外两颗丹药喂给两个还在昏迷的弟子,确认他们没有大碍之后,才重新看向顾晚。
“窦道友。”
“啊?”
“方才的事,多谢相助。”
“道友客气了。”顾晚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瞎话:“道友灵力真是厉害,要是没有道友我今天一定会在此处受伤,之后的几天,我能不能和道友同行...也算是彼此有个照应?”
谢云晚看着顾晚,还是不说话。
能行还是不能行,给个准话啊?
顾晚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还不忘想接下来该说点什么谢云晚才能同意。
万恶的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