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啥人啊?什么恶趣味?”唐梨忍不住吐槽,“就算戴了绿帽子,也不带这么恶心人的。他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他恨我。”柳相苦笑。
“有爱才有恨。”唐梨转向他说,“他看着你痛哭,一定有种扭曲的快感。”
柳相点了点头。
柳相是爱水灿灵的,那丞非呢?
水灿灵当初答应丞非要回到他身边,将罪名全部推到柳相身上,丞非当初是真的相信过吧?
毕竟,谁都没想到水灿灵会用自己的命设这个局,为的只是救下自己所爱的人。
也难怪丞非会觉得自己被背叛。
“这家伙,明知道你已经当上了阁主。呃,虽然你管不了他,但再怎么说你也比他地位高。”唐梨无奈,“即便如此,他也要故意跑来恶心你一番,肯定是气得头都昏了。”
“他之后便回了长生谷,我很少见到他。”柳相皱眉道,“但灿灵曾说过让我一定要小心他,我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那个婴儿,真的是你和灿灵的孩子吗?”
唐梨看着柳相问。
“不是。”柳相微微摇头,“当时我深信不疑,将那个孩子跟水灿灵合葬。过了几年,我才意识到可能有问题。于是我借口迁坟重新开棺,发觉那孩子的月龄跟我和灿灵的孩子月份不符,这才明白我被丞非给骗了。”
“他随便找了个夭折的孩子来骗你?”唐梨抽了抽嘴角,“真的是无聊的很。那孩子现在还活着吗?”
“那孩子——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唐梨问出这个问题,眼珠一转,“我猜,是不是那个手镯的缘故?”
柳相看向唐梨,露出惊讶的神色。
“唐宗主真是聪慧过人!”柳相由衷赞叹,“没错,就是那个手镯!那本是我与灿灵的定情信物,灿灵一直没有跟它结成血契。灿灵死后,我一直将手镯妥善收好,并时不时拿出来看看。最近这几年,手镯竟然会微微颤动。我这才意识到,灿灵让我们的孩子跟手镯结了血契。”
“那之前怎么没反应?”唐梨不懂。
“孩子年幼时力量微弱,手镯便毫无反应。这几年那个孩子长大了,手镯便有所感应。”柳相不解,“难道唐宗主不知道?”
“啊,这个嘛……”唐梨挠了挠头,尴尬道,“其实是这样啦,之前蒋开山掉到悬崖下面两年才回来,他的斧头被老宗主收在衣冠冢里,我拿出来发现灵斧有所感应,这才意识到蒋开山还活着。所以刚才你说起孩子,我马上想起了这个手镯。”
“唐宗主真是冰雪聪明。”柳相称赞着,叹口气说,“可惜我虽然知道,但是却找不到他。这几年,我查了好几座城池,但都没有找到线索。”
“如果有缘分,迟早还能重逢。”唐梨安慰道。
“谢谢你,唐宗主。”柳相感激道,“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些。”
“说什么呢?您能给我讲这些,我才应该谢谢您。”唐梨不太好意思,她理了理头发说,“您别叫我唐宗主这么生分,叫我阿梨就成。我叫您柳大哥,怎么样?”
柳相笑着答应:“好。”
“柳大哥,其实……”唐梨咳了咳说,“您应该感谢这个孩子。”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八个月里,您经受住了所有的考验。”唐梨认真道,“柳大哥,不是每个人经历了这些都能够坚持下来。我想那个时候,即便她真的背叛你,即便她真的不会回来,您也还是会为她顶罪吧?”
“可是……”
“可是事实相反,我知道。”唐梨打断了他,“但您和她,相互为对方着想的那份心,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柳相愣住。
“这么多年了,您的愧疚、您的不安,她应该都知道。”唐梨叹口气说,“但看着您好好的活着,还没有把她给忘了,她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毕竟,这是她全部的愿望。
柳相都做到了。
月光又洒下来了,层层叠叠,水波一般将宫殿笼罩。两只灵鸟轻声鸣叫着,仿佛在呼唤它们已经离去许久的主人。
斯人已逝,唯有月光不会被辜负。今时月不负从前月,这明月便是见证。
明月犹在,便是永恒。
……
午夜,青霞殿。
一位侍女悄悄打开侧门,一个男人走了进去。
“夫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侍女轻声说着。
“好,知道了。”男人虽然这样答应着,但态度并没有丝毫畏惧或尊敬的意思,他甚至有点不耐烦。
侍女没有做出太多反应,拎着宫灯带着男人往前走去。
绕过两条拱廊,二人走到一处门前,侍女打开殿门,退在一旁,让男人自己进去。
冯淑身着一件简单的宫装,正坐在主座上。
“妹妹,怎么突然想起我来?”冯澈勾起嘴角笑道,“难道是想给我钱花?”
“我上个月刚给了你一万两。”冯淑皱眉道,“今晚我找你来,为的是另外一件事。”
“有什么事儿找我?”冯澈吊儿郎当的坐在了椅子上,把脚翘了起来。
“我要你帮我除掉一个人。”
“什么?”冯澈猛地直起身子,惊讶道,“是谁?”
“唐宗主身边的侍女——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