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
他靠在墙边说道:“今天可能晚点过去,你可能要等我一会儿。” 听对面“哦”了一声,又说道:“又点忙,可能不能每天都去看你了。”
对方“啊?”了一声,嗤笑道:“谁要天天看着个大老爷们儿,医院里的护士姐姐不好看吗?又不是非得要你。”
那一刻,四周安静极了,但他的脑子像是有人尖叫一般,心脏绞痛,感觉气息怎么都吸不上来。
“怎么不说话?”
江河努力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好。”却发现声音已经哑了。他立刻挂掉了电话,迅速将手机塞回了书包,没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转头想要走出去,心口的窒息感迅速涌了上来,头部的剧痛将他压得跪趴在地上,捂着口努力地喘息着。
江河咬紧了下唇,将身体拖到架子旁,颤抖的手从架子上拽下书包翻找着,拿出一瓶药,倒在手心,却有许多落到了地上。他也不数倒出了几颗,直接塞进了嘴,却因为嘴里太干咽不下去。
办公室早就关门了。
他将药瓶放在地上,咬着下唇奋力起身,疾步走向卫生间,扑到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捧着水就往嘴里送。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漫延,他撑着身体走了出去,在门口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靠着墙大口喘着气,许久之后才缓过来。
他仰着头,望着那阴暗天花板,喘着气,发了一会儿呆,又缓缓扶着墙爬了起来,挪着脚步回到器材室,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七点了。
这个点,人都已经回去上晚自习了,没人会来这边。
对了,他还没给谌星送晚饭。
他走出了去,将剩余器材全部收拾好,拽着书包走出了校门。
江河边走边打开手机,看见了两条未读的信息。
6:24
[辰星:我好饿,你训练了完没]
6:41
[辰星:我点了医院的病号餐,你不用买了]
江河顿住了脚步,用力咬着下唇,抬手打着字,[。:抱歉,晚了,我……]
没打完,他又将这字删掉,头脑的剧痛再次传来,心口闷得让人喘不上气,腹部在不停地乱搅。
他捂着心口扶着墙靠坐在路边,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太阳穴,看着手中紧握的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忍不住嗤笑一声。
自己这段时间都在奢望什么?从头到尾也只不过是自己需要他罢了,没了自己,他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反倒是自己……
他自嘲地笑了起来,声音中还带了些哭腔,不过几秒又忍不住转身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这条路很偏,周围没什么人,有人的房屋这时候都在吃晚饭了,没人注意到他。
许久之后,江河靠着墙边缓了过来,拿过掉在地上的手机,打开聊天框。
他不要我……也能行。
江河打出了四个字:我回家了。给他发了过去。那边没回。
他扶墙站了起来,发了一会儿呆才又看向手机,想找邹致,看见了对方的新朋友圈,半个小时之前,在跟别人干酒。
他收回了手机,挪着脚步往家里走。
回到家时,邹阿姨还在和爷爷边看电视边讨论剧情。
他给爷爷说完澡,又去随便冲了冲便回了房间,耸拉着一头湿发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