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闹钟响了,江河坐了起来,发了会儿呆,走去洗漱。
他用电饭锅煮了粥,按下开关,瞥向了一旁的刀架,刀锋在白炽灯下反着光。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抚上了刀锋,缓缓地向下拉。
血液已经从指尖冒了出来,滴在桌上,他却好像没有任何感觉,拇指捻了捻伤口和血液,从下抽屉拿出一张创可贴放在桌上,冲走了手上的血,抽纸巾擦了擦,将带红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贴上创可贴,又拿湿抹布擦干净桌子,洗好刀放回原位。
像往常一样,他走出了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给谌星发信息。
[。:今天没空,你点病号餐吧]
许久后又忍不住发道:
[。:不行你再告诉我,我找人给你送]
昨天晚上他终于敢去想对方如果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会怎么样,犯了几次病,但床头柜一直都有药。
他走去了学校,一直到七点半,他一直在跑圈。
还是老师叫停了他,叫他休息一会儿,才看了一眼手机,什么信息都没有。
就这样,他一连几天都没去过医院,每次都是早上给对方发信息说自己没空,然后来学校疯狂地剧烈运动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其实每天都有盼着对方的消息,却又不敢真的去到那里。时间这么过去,又一瓶药见了底。
他的眼底有些乌青,整个人像是根本没状态,练出来的成绩却是很好的。
一天上午,他练完了足球,去洗手间冲了把脸,听见有人说道:“江哥,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没敢接。”
他心中有些疑惑,“嗯”了一声,走过去打开屏幕,却看见了名为“辰星”的微信联系人给他发了信息。
9:01
[辰星:过来]
他的心脏立刻急剧跳动了起来。
三分钟前发的。
江河转身冲进器材室,拽着书包就往外跑了出去,在门口截到了辆返程出租车,直通医院。
一下车,他就狂奔到对方的病房门口,喘着气,想到自己满身是汗,没有走进去。
忽然,房内传出一道声音,“进来。”
江河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关上门站在门口。
谌星在病床上写题库,没有抬头看他,“过来。”
江河的手收紧了书包带,走上向前几步。
谌星抬头看向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拍了拍床边,“坐这儿。”
江河垂下眸,“我…刚训练完。”
“那就坐凳子上。”
江河抿了抿唇,走了过去,在病床前的凳子上坐下,他看着自己,自己低头看着床沿,这么呆坐了两分钟。
“说话啊。”对面的人开口道。
“说什么?”
“干嘛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