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慕晚秋和阿竹早已焦急等待。
“李兄,姚广他……”慕晚秋急忙迎上。
李离风将追击过程和腰牌之事告知:“待我追到城外后,河水湍急,姚广生死未知。那黑衣人身份不明,线索只有这个。”他将那半块“土”字腰牌放在桌上。
虽然主犯未能明正典刑,但青石县的阴霾总算散去大半。
三人心情复杂,叫了一桌酒菜,在房中对酌。
连日来的生死与共,让三人之间建立了深厚的信任。慕晚秋看着李离风,想起他多次相救,为自己挡下危险,此刻在他身上,那份最初的疏离感似乎淡了,能感受到一种沉静的温暖,只是他依旧习惯性地将其隐藏在冰冷的外表之下。
酒过三巡,阿竹憋不住话,对着脸颊已泛桃红的慕晚秋笑道:“我说慕公子,不对,现在该叫慕姐姐了!你干嘛扮男人啊?明明是个挺漂亮的姐姐!”
慕晚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借着酒意道:“怎么,本姑娘行走江湖,穿男装方便,不行啊?你个小孩,年龄不大,管得倒宽的!”
“你……”阿竹气得就要跳起来。
“阿竹。”李离风开口后用手一把拉着他坐下,“好了,慕姑娘孤身在外,江湖险恶,又是女子的身份,伴男装是为了方便行事,总之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举起酒杯,看向慕晚秋,“不必与他计较。”
慕晚秋听他为自己解释,心中泛起一丝甜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端起酒杯,眼波在烛光下流转:“谢谢你……李兄。”
李离风看着她微醺的脸庞,冰封般的脸上竟也化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轻声道:“不客气。慕姑娘,唤我离风即可。”两只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二人同时一饮而尽。
“离……风。”慕晚秋放下酒杯,感觉酒气上涌,壮着胆子说道:“我叫慕晚秋,是那个……‘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晚秋。”
“嗯,很好听的名字。”李离风看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叫你慕姐姐了!主...人...我...又多了个..姐...姐。”说完阿竹倒头睡了过去。
“那个..离..风公子,阿竹怎么喊..你主人..不是哥哥。”慕晚秋摇摇晃晃的举着尚未饮尽的酒杯。
李离风右手托着头,先望向阿竹,再瞧了瞧慕晚秋,说道:“这小子喝多了,正常。”
慕晚秋终究抵不住酒劲,趴在桌上,醉态迷离。烛光的映衬下,她卸下了平日伪装成男子的模样,此刻泛红的脸庞更显几分娇憨。
李离风默默看了片刻,终是起身,动作轻柔地将她横抱起来。慕晚秋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李离风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常态,稳稳地将她抱回房间,小心地放在床榻上,拉过锦被为她盖好。
他在床边驻足片刻,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了看她已熟睡的脸庞,然后轻轻吹灭了蜡烛,掩门离去。
阿竹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李离风回到自己房中后,轻轻推醒了他,小声说道:“阿竹,整理一下,我们明早就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