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顿时安静了。
吴能停下脚步,扶着桌子喘了口气,主要是笑的。他指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程铁柱,对王大治说道:“瞧见没?这就叫陪着蛮牛玩老鹰捉小鸡,累死老鹰,乐死小鸡!学着点。”
王大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脸谄媚:“老大威武!您这招‘遛猛汉’真是使得出神入化!你看他这晕倒的姿势,像不像一头栽进食槽里的蠢猪?”说着,他还模仿了一下程铁柱刚才晕倒时摇晃的动作,故意做得极其夸张,然后“嗷”一嗓子假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吴能哈哈大笑,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程铁柱结实的后背,嘲讽道:“白长了这么一身横肉,中看不中用!还学人走江湖呢?回家抱孩子去吧你!”
二人正笑得前仰后合,吴能眼角的余光瞥见后厨门帘一动,慕晚秋和沈墨正欲翻窗而逃。他脸色瞬间一变,笑容僵在脸上,化为狠厉:“他妈的!王大治,快!那两只肥羊要跑!”
王大治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看到了情况,慌里慌张地抓起刚才掉在地上的两把菜刀,闭着眼睛就喊:“我砍!我砍!我砍死你们!”
吴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骂道:“你个蠢货!睁眼砍!追啊!”
说着,吴能自己也抄起一条板凳腿,率先冲了过去。
沈墨刚翻到一半,吴能赶到,手中板凳腿带着风声就砸了过去,沈墨躲闪不及,腿部被尖锐的木茬划开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染红了裤管。他闷哼一声,强忍剧痛,回身一脚精准地踹在吴能胸口。
吴能“哎哟”一声,被踹得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一阵发闷。
趁此机会,沈墨咬着牙,奋力跃出窗外。慕晚秋见他受伤,急忙上前搀住他。两人也顾不上许多,相互支撑着,踉踉跄跄地朝着草木茂盛的山上逃去。
屋内,王大治手中拎着二把菜刀,跑到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的吴能身边,怯生生地问道:“老、老大,你没事吧?他们俩跑了……还、还追吗?”
吴能缓过一口气,看着窗外两人消失的方向,又摸了下还在发疼的胸口,一把推开王大治,抢过他手中的菜刀:“追!到嘴的肥羊还能让他们飞了?那小子受了伤,跑不远!今天非得逮住他们不可!”
二人提起兵刃,骂骂咧咧破窗而出追了上去,酒馆内倒下的三个人显然已经被抛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