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秋搀扶着受伤的沈墨,两人因为软骨散的药效还未散去,就这样跌跌撞撞地钻进酒馆后方的山林。
树木逐渐茂密,遮蔽了部分天光,也暂时阻隔了身后可能追来的视线。
沈墨腿上的伤口不断渗血,每走一步都被刺的疼痛,他额头上直冒冷汗,连呼吸都更加的沉重。
“姑娘,我…我可能需要歇一下…”沈墨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树旁边缓缓地坐了下来,脸色因失血而有些发白,他本想着试图掩饰自己没事,脸色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慕晚秋看他情况不妙,心知不能再强行赶路。她环顾四周,此处林木繁多,又对此地不太熟悉,导致二个人迷失方向,无法辨别身在何处。
“好的,我们先在这里歇息片刻。”慕晚秋也停住脚步,不再向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惶恐的呼救声顺着山崖处隐约传来:
“救命啊!救命!有没有人—!”
声音来自前方不远,带着明显的惊惧,似乎还夹杂着碎石滚落的声音。
慕晚秋与沈墨对视一眼。
“在那边!”沈墨立刻忘了疼痛,挣扎着想站起来,“有人遇险了!”
“你受伤了,别乱动!”慕晚秋按住他,“我先去看看情况,你留在这里,尽量不要出声。”
她将沈墨的佩剑置于他掌中,暗示他要守护好自己。
“可是……”沈墨还想说什么,但腿上的伤口让他无法逞强。
“刚从虎穴逃出,别再出事了。”慕晚秋说着,毫不犹豫地俯身,伸手“刺啦”一声,利落地从沈墨那件价格不菲的长袍下摆撕下了一条干净的布料。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沈墨看着自己瞬间变得参差不齐的衣摆,愣了一下,随即看到慕晚秋正专注地为他包扎腿上的伤口。她手指飞快地绕圈、打结,虽然包得有点丑,但还是有效压住了流血的地方。看着她认真的侧脸,沈墨耳根微热,到了嘴边关于他衣服的话又咽了回去,只低声道:“……多谢。”
“好了。”慕晚秋包扎完毕,拍了拍手站起身,“我很快回来,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她不再耽搁,循着那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向前跑去。声音越来越清晰,正是从一处陡峭的悬崖边传来。
慕晚秋小心翼翼地靠近崖边,向下望去。只见下方约丈许之处,一位背着竹筐的姑娘用着双手攀附在崖壁突出的灌木上,那灌木根系浅薄,已经略有松动,不断有泥土和小石子落下。
那姑娘脸色惊慌,仰头呼救,眼中满是绝望。
慕晚秋看清情况。她迅速找来一根又粗又长的藤条,然后缠绕在崖边一棵扎根极深的老树干上。
随后,她又将腰间紧紧缠好,用手试探了下力度,接着慢慢爬下悬崖边!
下坠过程中,她看准时机,左手快速探出,一把揽住那采药姑娘的腰肢。那姑娘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了慕晚秋。
与此同时,慕晚秋右足在陡峭的崖壁上轻轻一蹬,靠着这股反作用的力量,同时右手抓住藤条,借助回荡之力,抱着那姑娘轻盈地向上腾跃,一个利落的翻身,两人便稳稳地落在了悬崖顶端的平地上。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虽因软骨散药力未完全清除而稍显凝滞,但那份胆识与技巧已足够惊人。
确认安全后,慕晚秋立刻松开了手,将那惊魂未定的姑娘轻轻放下,关切地问道:“没事了,有没有受伤?”
那姑娘脚下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全靠慕晚秋及时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