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慕晚秋,在那清亮的眼眸中看出了那一份幸灾乐祸的神情。
李离风脸上那抹笑意再次漾开,甚至比之前更明显了些,他没说话,只是学着慕晚秋的样子,也弯下腰,用手掌撩起一捧水,朝着慕晚秋的方向,轻轻泼了回去。
“呀!”慕晚秋笑着侧身躲闪,却也没完全躲开,肩头衣袖湿了一小片。
她不甘示弱,立刻反击。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起初还带着些克制,后来索性放开了泼,就这样溪水在空中四处飞溅。
慕晚秋清脆的笑声和李离风低沉轻笑交织在一起。
阿竹那边追着鱼儿到处蹿,直到累了扶起腰,他看着对面的风哥哥和慕姐姐玩得不亦乐乎,偷偷的捂住嘴巴大笑。
接着自己又埋起头来逮着鱼群追。
“我抓到啦!抓到啦!”阿竹兴奋的喊声打破了这小小的“水战”。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树枝,尖端果然刺着一条还在扭动的大鱼。
慕晚秋和李离风停下动作,互相看了一眼,两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溅湿了,慕晚秋的鬓发贴在颊边,李离风的额发也滴着水,模样倒是难得的狼狈,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无阴霾的笑意。
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兴高采烈的阿竹,又看向彼此,终于忍不住,一同畅快地笑出声来。
那一阵阵笑声在这水光荡漾的山溪间,似乎也变得更加嘹亮起来。
晚霞映红了整个西边的天际,远方望去像是铺满了一条条橘红的绸缎,光芒渐渐收敛,天色由橘红过渡为深邃的靛青。
慕晚秋、李离风和阿竹三人带着收获的喜悦与一身清爽,踏着暮色回到了众人休息的树荫下。
慕晚秋和李离风手中各拎着用草茎串起的两条肥鱼,鱼尾还在微微摆动。
阿竹则一手高举着自己那根“战利品”,另一只手还捧着在溪边摘到的野菜,脸上满是得意。
“我们回来啦!”阿竹欢快地喊道。
只见沈墨早已先一步归来,正将采摘的野果倒在铺开的宽大树叶上。他甚至还带回了一只山鸡。
“哟,你们也收获颇丰啊!”沈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笑着看向归来的三人,“看来今晚有口福了,荤素搭配,还有鱼!”
孙苏荷原本靠坐在树根处休息,此时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这些日子以来少见的、轻松笑意。她帮着沈墨将果子稍作分类,又接过慕晚秋手中的鱼,仔细看了看,温声道:“这鱼真肥,晚秋妹妹,你们辛苦了。”她眉宇间那份沉郁的忧伤,似乎真的被冲淡了不少。慕晚秋看着她眼中重现的光彩,心中甚是欣慰。
“接下来就看我的吧!”阿竹自告奋勇,俨然一副老练的架势。
他放下鱼和野菜,跑到不远处的灌木丛旁,挑选那些落在地上干燥的枯枝和落叶,不一会儿就抱回来。接着,他又选了一处背风且地面平整的地方,开始有模有样地搭建“灶台”。
“阿竹,需要我来帮忙吗?”慕晚秋问道。
“不用不用,看我的!”阿竹摆了摆手。
“没有火折子,你行不行?”沈墨走过去,拍了拍阿竹的肩膀。
阿竹冲着沈墨说:“沈公子,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说不行!!来!帮忙把这几条鱼架在树枝上,等会你负责烤。”说完,他然后偷偷的做了个鬼脸面向沈墨。
沈墨看着阿竹笑了笑,心道:这孩子,我是哪得罪了他。
“着了!”阿竹眼睛一亮,立刻凑近,鼓起腮帮子,吹气。
“好小子,有一套啊!!”沈墨忍不住赞道。
阿竹嘿嘿一笑,赶紧小心地添加稍粗一些的干柴。火势渐渐稳定、旺盛起来。
慕晚秋和孙苏荷、钟灵帮着清洗采摘的水果与野菜,沈墨李离风则分别负责照看翻烤的山鸡和肥鱼。
火光跃动,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郁,伴随着偶尔柴火的噼啪声和低低的谈笑声,这个平凡的傍晚,显得格外珍贵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