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他们也算看清了满承恩家的嘴脸,用一大笔钱解除了婚约,拿钱消灾,但看着女儿对这满承恩也没什么意思便没跟她提这件事,满承恩家也没将这事往外宣扬,甚至别人说起也不反驳,借着满家的力还能得些好处。
后来便是满父捡到了满桢这孩子,越相伴越满意,满母看着满桢也不禁想着让两个孩子相伴一生,只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个人是皇帝,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女儿一生一世,但他们是民,无法违抗皇命,也护不了自己的女儿,只能尽力让自己的女儿在里面过得好一些。
“阿愿!”满桢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回过头,满桢一身蓝衣,形容秀气,背着药箱笑着向她走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像小时候那样抱她。
满父赶紧拦住,声音严肃,又带着无奈,“桢儿,见过昭贤妃娘娘!”
满桢一顿,脸上的笑也僵了下来,看着满愿身后跟着的一群人福身行礼,“见过昭贤妃娘娘!”
一家人进了屋,看了看锦绣和锦城有些忧虑,满愿示意无碍,又将满月牵到身前,给父母讲了她的事,“爹、娘,我想把她放在家里,给她找个先生读书习字,在宫里各种各样的事总归不太专心。”
“娘娘!”满月听了她说的话转头看着她,满脸不可置信喊道。
满愿摸摸她的头,“听话!要好好读书才是,我不是专业的先生,能教你的东西有限,宫里也不大好专心读书。”
“可是我担心你,你才流产不久!”满月一时嘴快说了出来。
满家三人顿时看了过来。
满母眼里又盈满了泪,捧着女儿的脸,震惊道,“怎么会这样?”又看着女儿的肚子,一把抱住她,泪也落了下来,“疼不疼?怎么受这样的苦!他当初做得那样,我还以为……竟也是薄情之人……”
满桢也不管什么尊卑、男女,上前拉住满愿的手就把脉,气急,“阿愿!你的身子一向调理得好,怎么会流产,还大出血!现在虚成这样!”
锦城看到自家顶好的娘娘有人心疼,一口气连珠炮一样说了出来,“宫里的人拜高踩低,以为我们娘娘失宠了,饭菜也不给好的,炭火也不给,甚至医生也请不来……”
满愿连忙示意她噤声,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过得不好。
满月见锦城姐姐不说了自己又接上,“要不是锦城姐姐声音大将皇上叫了出来,娘娘说不定就……”
满父听着气得背着手走来走去,他们好不容易才得这一个女儿,从小是如珠似宝地捧在手里,连个血口子都不会让她有,进了宫,被人这样作践,偏生他们什么办法也没有,弄得他抓心挠肝,恨不得将那人撕碎吞腹。
“我无事。”满愿抽回手,只能这样安抚家里人。
满桢温润的脸盛满难过,“怎么会无事!气血两亏,这要调养多久才能好过来!而且你当时该有多难受……”满桢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曾经被他调理得红润的脸如今一片苍白,看得他心中顿顿的疼。
满愿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放软了声音,“爹、娘、哥哥,你们放心,我真的没事!你们看,我这不还是好好的吗!”说着满愿对着他们转了一圈,还上下蹦了两下。
满桢连忙制止,“胡闹!你下红才好没多久吧!怎么还跳,这么不爱惜自己身子!”
满母听此也连忙抱住女儿,“你好生歇着,别再疼我们的心了!”
满父满母备了一大桌子的菜,不停给满愿夹,都吃撑了还让她忍忍多吃些,这才补身体,满愿虽饱了还是笑笑都吃了下去。
天色渐暗,要走时,满母看着孩子,捏着手帕拭泪,满愿抱住她,“娘,别难过了,我明天还来。”
“好好好!娘不难过!”满母擦干净泪紧紧抱住女儿。
实在要走时满桢递给满愿一包药,“吃我这个药!一日三次,蜜饯吃些麦芽糖就好。”
满愿她们刚到宫门,一下马车就看见李瑜站在宫门口张望,见到马车立马迎了上来,“阿愿,你回来啦!”
“嗯!”满愿语气平淡地点点头。
李瑜也不恼,拉住她的手见她没抗拒更高兴了些,乐呵呵问道,“今日玩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同父母在家说了会儿话。”
“可吃了什么好吃的?”李瑜见她不想多说只能自己找话题。
“家常菜。”
“有见到什么好看的吗?”
“……”
他知道自己问得很无聊,很幼稚,可若是连这些也不问,他就会感觉自己离满愿更远了。
晚上洗漱完两个人各自躺在一方,沉默着也不说话,李瑜悄悄去拉她的手她也不动,好像随便他怎样,但是过了一会儿又会装作翻身将手抽开,他的心仿佛一寸一寸被割掉,只有在她熟睡后感受到她靠过来的身体才会好些。
李瑜深深吸着她头上的香味,泪水又不禁落了下来,赶忙抬手擦干。
阿愿,对不起,能不能原谅我?
心声没有回应,只有无边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