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余悦朗和谢凛并不是完全不会。
事前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已经提前和艺人团队都透露过节目会涉及到的某几项运动,让艺人提前学习有点底子,不至于录节目时抓瞎。
可是余悦朗的位置是临时从别人手上抢来的,敲定下来的时候就只剩半个月时间,就算他是个滑雪天才,也很难在短短半个月内实现从入门到高阶的跨越。
谢凛通告倒是接得早,但这段时间太忙了,忙着世界赛,忙着跟张正廷跑关系,还要抽时间见家里人,留给他的私人时间满打满算起来,比余悦朗还少。
余悦朗好歹还被雪藏过一段时间。
李文彬三人已经走远,出发地就剩余悦朗谢凛,还有各自的跟拍大哥。
能和偶像独处固然好,但也不能耽误工作啊。
自己虽然还没脱离小白赛道,但上初级道还是不成问题的,就是不知道谢凛技术如何。
“我们,要不要抓紧时间去初级道先给彼此摸个底?”
余悦朗转头看向谢凛。
今天阳光太灿烂,雪场上大家都戴上雪镜,装备齐整的谢余两人全身上下就剩下半张脸裸露在外。
得亏今天没风,不然连下半张脸都得裹上。
雪镜给世界套上一层墨色滤镜,余悦朗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天地万物目之所及都被披上一层阴影。
可谢凛似乎不受滤镜影响,或者说这层滤镜对谢凛不起作用。
甚至因为谢凛,那一层蒙在天地间的阴影都轻了不少。谢凛像个超大光源,驱散了雪镜套上的所有幽暗。
余悦朗在心里暗骂自己,个没出息的家伙,对偶像开的滤镜也太大了吧。
“好啊好啊。”余悦朗抱着滑雪板龇起自己的大白牙,屁颠屁颠跟着谢凛往初级赛道去。
出乎意料,初级赛道并没有人潮汹涌。
“估计都去中高级赛道当鱼雷了。”谢凛耸肩。
“那是不是反而有利我们了?”余悦朗问。
谢凛想了想,“至少想找到‘被感染人’更容易?”
两人对视三秒,诡异一起笑了起来。
余悦朗虽然刚接触滑雪不久,但他挺喜欢这项运动的。
要是不用带雪镜这玩意儿就更好了。但又不能不戴,他怕瞎。
说是给彼此摸底,但余悦朗和谢凛谁也没谦让,招呼都不打“chua”地就往下滑。
刚开始两人还瑟瑟缩缩,谢凛怕摔个大马趴在粉丝面前丢脸,余悦朗怕摔个狗吃屎在偶像面前出丑。
但运动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当你成功做出一个动作后,就能积累一丝经由多巴胺释放的愉悦。动作加动作,愉悦叠愉悦,胆子也在动作和愉悦的叠加下越来越大,滑板转动越发丝滑,滑行速度越发快速。
两人逐渐如同两颗交错纠缠的流星,在雪白的雪道上你追我赶穿插而行,留下两道纠缠不清的滑行轨迹。
初级滑道的终点处,一名高大男子来了一手漂亮的“J”型刹车,荡起一片雪尘。
洋洋洒洒的一片飘雪中藏有一名身形修长动作矫健的潇洒男子,拉起雪镜后露出深邃有光的一双星目,转身向身后望去。
不远处,另一名穿同款服装体型更高大健壮的男子以同样潇洒利落的姿势荡起另一片雪尘,拉起雪镜后露出的竟是一张清纯学生脸。
在场滑雪客的目光纷纷不自觉往两人身上游移。
余悦朗像只企鹅一样活泼又优雅地往谢凛那边蹦,“凛神凛神,刚刚那一下很帅啊!”说着眯了眯眼,“你这熟练度看着不像新手啊,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谢凛哼了一声,“那你可真是看得起我了,这道上要赶上国内那密度我高低都得撞飞俩人彰显我实力。”
余悦朗没憋住笑了出来,“以你这体型和速度,小日子要是被撞一下确实是要飞。”
话刚出口余悦朗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这该死的嘴啊,说话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这死脑,运行速度能不能快点追上这死嘴。
笑容不会凭空产生,只会从余悦朗脸上转移到谢凛脸上,“你平时看球赛的时候是不是也没少骂啊。”
余悦朗强撑住心虚,“唉,看球就看球,只关注技术和状态。”
谢凛点点头,“嗯,难怪这么热情呢,自己人就是不一样哈。”
余悦朗理直气壮,“那必须的!爱有等差啊!”
谢凛想了想,把自己身上的麦关掉,低声说:“其实我背地里也没少蛐蛐他们。”
余悦朗抬头看谢凛,大眼瞪小眼半天后,两人相视一笑,默契跳过这话题。
单板滑雪的时候有多酷,走起路来就有多狼狈。两位大帅哥在雪上模仿企鹅艰难前行一段后,一致决定,先把单板脱下来。
余悦朗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各个大冰箱苦练,穿板脱板一套功夫行云流水。飞快脱下雪板刚一抬头,就看到谢凛背后不远处出现一个带着诡异头套的身影。
“凛神凛神快快快!我好像看到感染者了!”
谢凛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玩意儿?好好的滑雪怎么滑出生化危机了?生化危机?对啊!该死的他不是来滑雪的他是来录节目的!
眼见凛神不知为啥上一秒还在那费劲脱板,被余悦朗喊一声后反而呆住了。
余悦朗急死了,凛神不会是被自己一声高呼吓傻了吧?牛高马大的怎么这么不禁吓?顾不上那么多,余悦朗直接上手夸夸两下把谢凛的雪板脱下来,把雪板往谢凛怀里一塞,一手抱起自己的雪板一手扯起谢凛拔腿就跑。
谢凛刚刚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余悦朗一把拉起跟着夺命狂奔。回头一看,来了个套着个青紫如中毒的诡异头套,正奋力向他们追来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出声来,“节目组怎么想的啊,这头套丑爆了。”
“都生化危机了,还能好看到哪去啊。”余悦朗拉着谢凛边跑边找路,双眼不停在两旁找指示路牌,还要分心留意身后追赶的节目组追击者,忙得不得了。
“我们现在是要跑哪去啊?”谢凛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呢,不是说现在哪哪都是华国人吗?怎么没中文指示啊!还想不想赚钱了啊!这服务意识太不到位了!”余悦朗在雪地上艰难地边跑边骂,丝毫不顾及自己作为偶像的高冷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