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不要去景区给人提意见啊?”
“我管他那么多呢!想赚钱自己还不动脑子,我提了意见他分我钱啊!”
谢凛笑容越咧越大,“你是不是忘了你还在录节目啊?”
“我顾不上那么多了!”余悦朗扭头一看,“他怎么还在追啊啊啊啊啊啊!”
谢凛彻底笑崩了,调动全身还能思考的脑细胞回想了一下刚才李文彬几人离开的方向,反手抓起余悦朗的手,“跟我来!”,然后拉着余悦朗来了个“U”型大回环。
节目组追击者本来追着谢凛和余悦朗跑,结果跑着跑着谢凛居然扯着余悦朗来了个180度大回环向自己奔来。这个投怀送抱的操作,自己一下也没能想明白。
这是“自杀”来了?
也就是这呆愣的一瞬间被谢凛抓住,怀中的雪板往外侧一偏,一米六长的雪板成了一堵隔墙,把追击者和谢余二人隔开两侧。
一瞬间错身而过,继续拔腿狂奔。
也不知道节目组哪找来的运动狂人,速度技能点满。谢凛一个现职职业运动员,余悦朗一个前运动员,跑了十分钟硬是没能把人给甩掉。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低温雪地抱着雪板长跑,就算余悦朗一直都有运动习惯也有点勉强,“再这么跑下去不行啊,我感觉那哥们,比,比我能跑啊。”
谢凛扭头往后看,追击者还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追击,“坚持住,快了,前面应该就是缆车了。”
“缆车?”余悦朗喘得喉咙有点发痛,“什么缆车?”
谢凛回正目光,眼睛一亮,“到了!”
余悦朗眼睛也跟着发光,心里咆哮,啊!是缆车!能喘口气了!
两人有了目标,发了狠一样夺命狂奔,硬生生把“长跑名将”甩开一小段距离。
稳了稳了!这把稳了!两人一脚油门踩到缆车低下,胜利在望之际,却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一边只会日文,一边不会日文。三人聚在一起中文、英文、日文叽里呱啦一通,手舞足蹈一通比划,大概搞懂了,坐缆车要把雪板先穿上。
完蛋了。
在谢凛和余悦朗和缆车工作人员空气斗舞的时候,受感染的长跑名将已经追上来,啪啪两下给两人打下感染的烙印——两张贴纸。
带“生化危机”头套的受感染长跑名将人狠话不多,活干完就走,头也不回。
余悦朗看着长跑名将的潇洒背影,感叹一句,“他好酷哦。”
谢凛点头承认,“真汉子从不回头。”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重投缆车之上,顺着绳索望去。
黑漆漆的缆车默默往复来回,把山脚底的雪客运往山顶。天地一片苍茫中,三三两两几点色彩零落点缀其中。
“来都来了。”谢凛遥望山顶。
“走呗?”余悦朗蠢蠢欲动。
“嘶,会不会冒险了点?”
“可是在初级道好像很容易被抓啊?”
“而且我感觉我们两个技术好像还行?”
“嗯,我刚看你那手J型刹车很溜。”
“我跟在你后面看你滑得也很不错。”
“那……”余悦朗眼珠子滴溜溜转。
“出发!”谢凛拍板定案。
两人说干就干,一点都不考虑自己有多菜,兴冲冲坐上缆车。
直至屁股贴上缆车座椅一霎那,余悦朗才后知后觉自己手掌还在谢凛手心里。
两人都戴着厚厚的防风雪手套,并不能感受到手心的炙热滚烫,可这份炙热滚烫似乎无视物理阻隔,传到余悦朗心里。
偏偏只传到余悦朗心里。
“还好今天天气不错没啥风,不然坐这玩意儿不得被吹傻。”谢凛似乎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依然抓着余悦朗的手悠然赏景。
“天气不好缆车都不会开吧,恶劣天气哪能上山滑雪啊。”
“也对。”
谢凛不表态余悦朗也不好开口,别别扭扭的直男都变基佬。两人就这么一路牵着手静静赏景,由山底一路悠闲晃荡上山,谢凛从头到尾像个无事人一样牵着余悦朗直至下缆车后才松开。
手松开后,不自觉紧绷了一路的余悦朗悄悄送了口气,同时心底生出一丝空虚与疑惑。
余悦朗你是少女漫女主附体了吗?拉个手而已,多大事啊?你看人凛神就坦坦荡荡啥事没有。
啥事没有的谢凛和深刻反思的余悦朗雄赳赳气昂昂踏上中级雪道。
然后,雪道狠狠给两人上了一课。
人多就不说了,坡还陡。两个学滑雪不到一个月的潜在大鱼雷顾得上避人顾不上控向,顾得上控向控不了速,一旦失速就容易炸雷,为了不炸雷只能自己提前主动扑街。
余悦朗扑完谢凛扑,谢凛扑完余悦朗扑,余悦朗扑完谢凛继续扑。两人就这么前仆后继一路扑到终点,最终被在终点以逸待劳的追击者轻易捕获,再次各自喜提贴纸一枚。
余悦朗悟了。
就凭他和谢凛这水平,他俩今晚是指定要加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