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悦朗最后发现自己想得还是太简单。
和谢凛东躲西逃东藏西窜躲开好几位节目组追击者后,又一次逃上缆车,准备再来挑战一次中级雪道扑街之旅时,在缆车终点处遇见了躲在一边谈悄悄话的方潮和郭可添。
余悦朗喜笑颜开,颇有种真的在末日之际遇到同伴的感觉,拖着谢凛,单脚拖着雪板以自身最快实际慢得像蜗牛的速度向伙伴挪过去。
谢凛虽然不觉得这种游戏模式之下有什么联合作战的必要,但看余悦朗兴致昂扬就随着他,跟着一起挪过去。
兴致高昂地挪了还不到两米,那边说悄悄话的方潮和郭可添也回看过来,双眼闪出亮光,惊喜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余悦朗。
余悦朗猛然停下艰难挪动的脚步。这事,不对劲。
郭可添这么外放的小朋友还好说,方潮看到他们出现为什么要双眼放光?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鬼!
余悦朗凭直觉停下脚步转身,扯着谢凛掉头就走,“走走走,不对劲,快跑!”
谢凛感觉莫名其妙。兴高彩烈要过去的是你,突然要跑的也是你,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心存疑惑但不妨碍身体力行一起跑,以尽可能快的速度,两人反身就往滑道去。
谢凛和余悦朗往滑道跑,方潮和郭可添往滑道追。后面的人越追,前面的人越跑。
方潮朝前喊,“你们跑什么?”
余悦朗回话道,“那你们追什么?”
郭可添,“小鱼哥凛神我们不是队友吗?”
谢凛,“滑雪的时候不需要队友!”
郭可添,“凛神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
余悦朗,“小鱼哥今晚给你赔礼道歉,乖,别追了!回吧!”
方潮,“那我呢?”
谢凛,“我今晚也给你赔礼道歉,回去歇着吧!”
方潮,……谢凛你当我孩子哄呢!
两逃两追,他插翅难飞。
单板的劣势在这时尽显无遗,余悦朗和谢凛逃跑的时候还要把雪板穿上才能滑下雪道,而方潮和郭可添的双板则是从头到尾都好好的套在双脚上。
单是穿板就已经消耗了不少时间,再加上双方实力本来就有差。哪怕余悦朗和谢凛已经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小宇宙,不断左拐右移,耳边疾风呼呼吹,雪板都快滑冒烟了,双板贵族还是轻轻松松就追上了单板酷哥,“piapia”两下给谢凛和余悦朗贴上了代表被感染的贴纸。
“啊~”余悦朗双手捂脸,“小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郭可添握着雪仗振臂高呼,“我抓到小鱼哥啦!哈哈哈!”
方潮一脸歉意拍拍谢凛肩膀,“别怪我,都是节目组不做人啊!”
站在滑道上非常危险,谢凛一边往边上移动一边说,“来,说说不做人的节目组怎么逼迫你们和同胞自相残杀的。”
方潮和其他人一起跟随谢凛一起移到雪道边上,“唉,别阴阳怪气啊。真的是节目组的锅啊,他们跟我说我被抓三次就成完全的被感染者了,但还有一次自救机会,就是把自己身上的病毒散播出去。”
谢凛依然瘫着一张脸,方潮看不出他什么心思,马上拉着旁边的郭可添为自己作证,“小添,你说是吧?”
郭可添还在兴奋的情绪里没抽离出来,“对啊对啊!小鱼哥,我们今晚可以一起接受治疗啦!”
余悦朗无力扶额,这孩子是受虐狂啊,受罚还这么兴奋。
谢凛听着这话不太对,“自救,把病毒散播出去,为什么还要一起治疗?”
方潮点点头,“不用啊。”
郭可添上一秒还开开心心笑眯眯下一刻满头问号,“啊?为什么不用啊?”
方潮,“因为把病毒给他们,自救成功了啊。”
郭可添呆了几秒,艰难挤出一个“啊?”,转头看向余悦朗,“那我们今晚不能一起治疗了?”
方潮无语,“你刚刚都没听自救规则吗?找到还没被完全感染的嘉宾,把自己的一次感染病毒传到对方身上,减少自己身上的病毒量,重新获得一次机会,还能获得半小时免疫时间,而且这半小时你们不能追踪我们!”最后半句是对谢凛和余悦朗说的。
郭可添,“可是我今晚想和小鱼哥一起治疗啊。”
谢凛耸耸肩,“你半小时后回来找我们被我们贴回去就行了。”
方潮摆摆手,“不行,这样悦朗就不用受治疗,只有你要受治疗,你们还是不能一起治疗。”
谢凛,“那你去找一个工作人员被他贴一张不就行了。”
郭可添恍然,“对哦!小鱼哥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工作人员给我贴贴纸。”
余悦朗马上拉住郭可添,“诶诶你别着急啊,我没怪你,你只是按游戏规则玩游戏而已,玩游戏想赢多正常啊,况且你应该是没搞清规则吧。”
谢凛,“显然。”
看着郭可添哑口无言的样子,余悦朗突然觉得凛神话有点密了,“你看,我们也逃了啊,只是没逃掉而已。”
“说起这个,我倒是挺好奇,你们两个是怎么被抓到的。”
谢凛的话也激起余悦朗的好奇心,“对啊,你们两个滑得这么好,还是双板,怎么这么快就被抓满三次了?”
郭可添和方潮一个看天一个望地,就是没有正面回应。
余悦动和谢凛懂了,能淹死的都是胆大会游泳的。而且看这两人,应该不仅会游泳,还泳技高超,估计是满场撒欢飘得没边然后哐哐被抓。
“行了,赶紧躲吧,不然在这站满半小时马上就要攻守易势了。”
谢凛本就长得人高马大,那张本就带三分冷意的清纯脸还长期瘫着,出口的话更是不管人死活,整个人由内到外都散着一股拽得要死的欠抽感。
要不是那张脸和那身材,余悦朗都怀疑早有人要拿着鞋板子抽他。至少从方潮的神色来看,余悦朗看得出要不是跟拍大哥在,他绝对要上来跟谢凛好好掰扯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