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季陈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凑近又问了一遍,“你刚是说,是说让我......”
“没错,”罗梵打断她的试探,直截了当的像一个在批评犯错学生的严厉教师。“把上衣脱了,快点。”
纵使季陈信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乖顺地拿起手机进到卧室将门反锁。
罗梵看不见画面,只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不免开始幻想,心跳开始加速,她努力不让自己的紧张和欲望浮于表面。
手机似乎被拿了起来,画面出现,先是看到季陈信那张大且柔软的床,丝绸制的被单与床单。
这张床似乎离地不高,然后就是季陈信盘着腿,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光洁的身体。
罗梵本以为自己会“兴致盎然”,但当她透过屏幕仔仔细细看到了这人孱弱的身躯。
那些原本混乱的想法都子虚乌有,只剩下她怎么也绕不开的愧疚。
而季陈信还含笑等着罗梵下一步指示,见对面没有动静,她把手机靠的更近一点,小声的说:“这件内衣是维密的哦~”
这样挑逗还不够,她故意将内衣下摆撩起来一点,眼睛几乎能烧出火来,“熟悉吗?你看到这一点点的轮廓,想起什么了?”
但罗梵早没了兴致,她有些纠结地看着屏幕里的年轻女人撩拨自己,脑子里想的却是三年前的一晚两人初次共度春宵。
那天本来对两人来说都是很普通的休息日前一晚,季陈信上完课在健身房锻炼了两个小时,她完成学校的工作,和一个一直邀请她的女同事去酒馆小酌了几杯。
两人在圣特罗佩订好了酒店,想着晚上可以去海岸餐厅吃晚饭,之后还可以在海滩看露天电影,第二天乘游艇出海。
但等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酒店,一切计划就都被推翻了。
喝了酒之后的罗梵比日常更柔软,她依依不舍地不断亲吻着季陈信,直到季陈信带着喘息迅速将衣服脱下。
乘着酒店落地窗映进来的月光,季陈信那身被大自然赐予的深色皮肤仿佛都泛着金光。
她前几天为了这次出游才去烫了头发,罗梵将手指缓慢插进她茂密的黝黑卷发中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时季陈信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内衣,右边还印着一只可爱的粉色蝴蝶。
她身上肌肉紧实线条优美像极了古希腊雕塑,又是女性中格外突出的高个,明明该像一只豹子一样叫罗梵感到被征服,感到被掌控。
而看向季陈信水光粼粼的眼眸,她就知道,这是她的爱人,她那个懵懂温柔的年轻爱人。
那时候她是那样耀眼,夺走了罗梵在爱情上所有的注意力。
她本该那样耀眼下去,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在英国也好,法国也罢,无忧无虑地和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一起欢声笑语,而不是回国趟这潭浑水。
季陈信什么时候长大了,她不再穿带有可爱图案的内衣,不再冲着她有些不敢直视羞怯的笑。
罗梵第一次感觉到178cm是多么高大。她怎么会长大?这还不清楚吗?是自己太残忍了,把这孩子的一切欢愉都连根拔走。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却很清楚的看到了因为被内衣遮挡而原本看不见的一处疤痕。
“那是什么?”罗梵问到,季陈信摆出疑惑的表情,
“你是说......” 她将眼睛凑近看,审视着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同,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罗梵注视的地方。
“啊,这个啊,没什么,”她古怪地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伤感,“就是你走之后我开车分神发生了一场车祸,肋骨骨折刺破肺部了,这个是做手术留下的。”
说完她就一直紧盯着罗梵,似乎很好奇她是什么反应。
罗梵咬紧下嘴唇,咬得嘴唇泛白,季陈信早就把内衣放了下来,表情介于期待和关心两种之间等着罗梵说话。
罗梵又怎么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尽管知道季陈信等的就是自己心软的瞬间,但这是罗梵唯一一件无法用理智控制的事。
她不可控制地去胡思乱想病床上的季陈信,可怜兮兮的喊疼,默默流着眼泪--她不能再往下想了,不然她真的就要崩溃了。
“现在好多了吗?”季陈信假装思索一番,“嗯......没有大碍了,不过从那之后我就不怎么开车了,”
骗人,那她车库那辆保时捷是给谁开的,“还有就是医生说我不能经历那种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
是谁被夸一句就上天,不如意就到处闯祸......算了,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唉,你就是想说以后你要跟我见面我不能拒绝对吧?”季陈信继续装傻,“是吗?我有这么说吗?”
然后她又像好不容易想通一样点点头,“好吧,我同意了。”罗梵摇头失笑,心里好过了一点,起码季陈信面对她时内心里的一个角落还没长大。
“所以你叫我脱衣服,是为了检查我的身体吗?我记得你不是医生呀。”季陈信似乎想继续刚刚被打断的事。
她把手机拿近,然后顺势躺倒在床上,头发铺满了枕头,她盯着那头的罗梵只流露出来两个字“勾引”。
不过罗梵到底是久经诱惑的成熟女人,她清咳了一声再度打断这种迤逦的气氛,“是我的错,我一开始有点......”她纠结好久才说出来,“有点热。”
季陈信似乎把手机话筒挨着嘴唇,她克制不住的轻笑瘙痒着罗梵好不容易再次崩起来的神经,“你这会儿不热了?”
说罢,就听见粗重的呼吸声,罗梵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人在对面干什么。
罗梵看不到自己的侧脸,否则她肯定看得到自己通红的耳朵。
“嗯......你确定吗......” 那人对着听筒故意喘息,摄像头全程都意义不明的对着天花板。
罗梵克制着自己的声线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她的颤抖:“季陈信。”
对面顿时没了声音,然后画面晃来晃去,对焦在了季陈信窝在被子里的姿态。
她幽怨地看着罗梵,“切,你把我招惹起来,自己又当缩头乌龟,罗梵,你好怂。”
“激将法这次没用,快睡吧,这都要12点了,明天是你第一次拍摄。”季陈信跟狗皮膏药一样不肯就这样轻易放弃。
她眼光灼灼地盯着罗梵,“人家都说一场好的□□可以帮助快速入睡。” “嗯,我知道,但是咱俩不行。”
季陈信愣住了,“什么叫咱俩不行,你不会是说咱俩可以在厕所,在车子里接吻,就是不能躲开所有人自己开个酒店上床吧?”
“是这样,因为我结婚了。”季陈信蹙起眉头,“你和季照廉是开放婚姻,她能在外面找女人,你放着现成的年轻美女不睡给她守身如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