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梵想翻个白眼,又开始了,只要她俩一谈起旁人或是季照廉或是其他谁知道为什么会跟自己扯上关系的人就不免一通关乎界线的争吵。
“不是那么简单的,说是开放婚姻,但对于季家人来说,只要季照廉不找,那我就是出轨。”
“你怎么就肯定季照廉没找?”罗梵回想起来季照廉最近的不寻常和在她出去时不管不顾的拉手,嘴角勾了一下,“我就肯定。”
季陈信没话说,她语塞半晌又赌气般瞪着罗梵:“你不会爱上她了吧,然后要跟她生孩子,你们是美满的一家三口,我什么都不是。”
“别胡思乱想了,怎么可能呢。”罗梵嗔怪她。
季陈信就记着她拒绝跟自己上床这件事,一直揪着被子纠结,她嘟囔到:“反正咱俩就是不行,就算你要出轨,都轮不到我,你会找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女人......”
罗梵哑然,她的确是这么解决的,和别人发生一夜情与季陈信不一样。
季照廉或许会谅解于她的生理需求,但和季陈信?在不知道她们往事的众人眼里,这算是□□,没人能理解的。
“你......”或许是看季陈信太过委屈,罗梵试着妥协,“如果情况乐观,我们......我们可以试一次。”
“就一次吗?”这人又开始皱她的眉毛,看起来像一只落水的小狗,罗梵倒是被警醒了,她宣布不会再后退:“就一次,爱做不做。”
季陈信瘪瘪嘴,留下一句“小气鬼”就突兀的挂断了电话,罗梵看了一眼时间,已经12点多了。
而自己的思绪还是无法停止,她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安眠药瓶,倒出一粒就着水灌了下去。
她重新躺下,用被子包裹住自己,她闭着眼睛突然想到她还是没能问到季陈信药物成瘾具体的过程。
不过就她咨询的医生,她猜测季陈信是因为抑郁症服用处方药导致的药物成瘾,她会失眠,就像现在的自己,靠安眠药度日。
等等,她心里不由得一揪,季陈信会不会吃安眠药自杀过,会不会是因为长期吃安眠药才导致她开车失神出了车祸。
罗梵伸出手轻轻锤了锤她的后脑勺,让自己停止这种胡思乱想,自从季陈信回来,她越来越自乱阵脚了。
另一边季陈信看着结束视频通话后两人寥寥几句的聊天界面心里那股火还是没法像罗梵一样受控制的被浇灭。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关了房间里的灯,就剩下手机屏幕一个光源,季陈信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手指移向相册。
打开相册向下滑打开她的私密相册,输入罗梵的生日私密相册就被打开,是她这些天趁罗梵不注意偷拍的。
并不清晰,构图也不完整,有几张模糊到罗梵的脸就是一团剪影。
或许罗梵注意到了,像她那种眼观六路的人发现她的小动作也不称奇。
不过她没出手阻止,季陈信就自顾自觉得这是罗梵的默许。
她看到了一张在公司里,罗梵走在她前面,那双粗高跟鞋露出它妖艳的红底。
她很幸运,抓拍的这一张能清楚看到罗梵跟旁边人说话时露出少部分的侧脸,和她走路时摇曳的身姿。
季陈信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她脸上的红晕不断加深,整个人在被子底下缩在一起。
另一只手代替罗梵的手抚摸过自己胸前,腹部,直到最该停留的地方。
可是她的手不如罗梵的手那样温暖细腻,她手心有常年运动得到的茧子,供血朝大脑而去她的手心也莫名冰冷。
所以她只能靠死死盯着罗梵的照片慰藉自己,季陈信长长的眼睫毛不受控制地扑闪了几下后。
眼角的生理泪水也跟着涌出,季陈信着魔似的吻上屏幕上罗梵脑袋的位置。
第二天一大早她换上明显适合她很多的衣服再次来到经纪公司。
虽然她在路上堵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她起的够早,到公司时只有寥寥几个人。
见温唯晏没来,她又没几个认识的人,便趁人不注意偷溜上楼去找罗梵。
在离总裁办公室不远的助理办公位上罗梵的助理正在整理昨天还剩一点要收尾的文件和今天的待办事项。
见她来便打了声招呼,“季小姐好,罗总还没来,你要进去等她吗?”
季陈信笑眯眯看着她,和昨天判若两人,助理忍不住问她:“季小姐有什么好事要分享给我们罗总吗?--咖啡喝吗?”
得到季陈信的应允后,助理便转身在咖啡机上倒了一杯黑咖啡给季陈信。
季陈信端着咖啡半天不进嘴,只顾着咧嘴笑:“我昨天睡得很快哦。”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罗梵还没来,便冲助理挥挥手,“算了,我就不进去了,她来了给她说我来过就行,我今天还有事忙,哦对了,谢谢你的咖啡。”
助理有些不理解地挥挥手看着季陈信离开,这人亢奋地来又亢奋地走,不知道要干什么。
助理将日程表准备好,给一些合作伙伴打了电话,抬头一看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平时罗梵来公司的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果然,时钟转到九点三十的一刻就隐约听见前面办公区的人此起彼伏的“罗总好。”
“罗总,要咖啡吗?”助理站起来冲罗梵点点头,得到罗梵同样的点头致意,“刚刚季小姐来过了。”
罗梵走进办公室把包递给助理的手僵了一瞬,“她来干什么?”
助理递过咖啡,同时仔细辨识着罗梵的表情,犹豫于要不要说出来。
见助理吞吞吐吐的,坐在办公桌后的罗梵向前探身做出一个倾听的姿势。
“没事,你说吧。”助理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话时还是有些迷惑:“说实话我不太明白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过来只是喝了杯咖啡,说了一句她昨天睡得很快就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罗梵被呛红的脸颊和因为剧烈咳嗽抖动的身躯,助理被吓了一跳:“罗总!您没事吧?”
罗梵抬起手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另一只手不停抚摸着心口。
?分不清她剧烈的心跳是因为被呛到了还是季陈信留下的这句话。
她真是拿季陈信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