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看一下......”化妆师拿着她去取的东西回来,凑近小心翼翼在季陈信眉毛上擦了擦,
“嗯,好了,完全没有影响。” 女人热络的注视终于被打断。
季陈信在心里嘀咕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上了什么,还是说是什么新人拍摄的惊喜,啊,惊吓还差不多。
“熙熙,你见到过她经纪人吗?” 季陈信分辨出是那女人的声音。
化妆师有些诧异的在她和女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你俩不认识吗?我以为她是Wendy带的新人呢。”
那边登时议论纷纷,不乏窃笑声在其中,这次化妆师给她化好了妆直起身子,季陈信又能透过镜子瞥见那边的女人。
那女人像是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一样,夸张的长大了嘴巴:“不会吧,娃娃鱼没提起过啊,她来了吗?”
化妆师神秘地指指外边,“在拍摄场地呢。”女人旁边一个人笑着逗她到:“Wendy知道你在脸要变成彩虹色了。”
女人歪着脑袋轻笑,嗔怪地伸手推了一把那人:“我们娃娃鱼才没这么计较。”
这句话引发了周围人更多的嬉笑声,这在季陈信听来却格外刺耳。
服装部的人给她拿来了第一套拍摄的衣服,是一件亚珀的运动内衣搭配军绿色的工装裤。
女人注视着她站起来,季陈信朝这边投来淡漠的目光。
“嗬,她这什么表情啊。”尽管女人身边那个化妆师已经压低声音了,但还是被季陈信听见了。
她眼神冷漠,皮笑肉不笑:“这是我觉得你们太吵的表情。”
说罢她转身就想朝换衣间走去,却被女人叫住:“妹妹,我叫宁行雀,你叫什么?” “季陈信。”
她只短暂地停留了一个名字的时间,头也不回地走向换衣间。
宁行雀托着下巴看着她的背影对周围人感叹到:“简直是秀色可餐啊,对吧?”
另一边温唯晏等到了换好衣服的季陈信,这人很意外地没有新人模特拍摄这种需要大片裸露时的扭捏躲闪。
她双手插在工装裤的兜里漫不经心地朝温唯晏走来。
温唯晏眼前一亮:“很不错嘛,这就进入状态了。”
季陈信斜了她一眼,沉默着朝摄影棚看,温唯晏以为她在观摩或者给自己打气,结果她冷不丁的开口让自己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啊?我能得罪谁,”温唯晏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出来实在有点荒谬,
“我能做到现在,要是真得罪谁了早就干不下去了好吧。”
季陈信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严谨地点点头,但还是压低声音问:“你确定吗?你想一想呢,比如你过去认识的人,带过的模特......”
温唯晏一副季陈信在胡言乱语的嫌弃表情打断到:“你到底想说什么?化个妆出来把你化傻了吗?”
“好吧,”季陈信妥协,她的表情让人感觉她好像吃到了致死量糖精的甜甜圈,“你有没有带过一个模特叫宁行雀。”
这下温唯晏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季陈信特意注意了一下温唯晏听到这个名字的表情,感觉和彩虹色的描述还是有所差池。
“她,她在哪里?”季陈信指了指刚过来的化妆间。
“她和她的朋友在里面很吵闹。” 温唯晏只觉得麻烦的她头疼。
“她是我带的第三个模特,从十六岁开始参加各种拍摄,她就是最早的那一批亚珀的模特,论表现力和硬性条件都是老天赏饭吃的级别,但是到我们合作的第四年时候各种什么矛盾啊分歧啊已经很严重了,所以她就去了别的经纪公司,听说,”
温唯晏有些不自然的皱了皱鼻子,“她现在以学业为重,在读研究生。”
“那很厉害啊。”季陈信由衷地说,却得到了温唯晏一个白眼,
“你刚不是也发现了那丫头吵得很,我跟她其中一个矛盾就是......她太外向了,而且很以自我为中心,我可遭不住。”
季陈信耸耸肩,“那你要小心一点了,提起你在这里她可是很兴奋的。”
温唯晏扭着手指有些焦躁不安,“那还能怎么办,硬撑呗,不过还是谢谢你提醒我。”
季陈信笑了一下,同时摄影棚叫她的名字,“商业伙伴,sweetie。”
温唯晏有些看不进去季陈信的拍摄过程,她心不在焉地不停回头张望。
直到季陈信已经换上第二套开始拍摄她才不断洗脑自己那人现在应该不会过来了。
“娃娃鱼!”一声清脆明显的叫声从身后传来,温唯晏痛苦的几乎要捂脸哭泣。
但回头时还是礼貌性的微笑,”行雀!好久没见了。“
宁行雀不顾温唯晏的肢体抗拒两只胳膊缠上去给了温唯晏一个紧紧的拥抱,“我好想你!”
温唯晏忍不了了,她从牙缝中挤出“放开”两字,宁行雀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笑嘻嘻地放开,原地转了一圈给温唯晏展示,“怎么样?我还是那么好看对吧?”
温唯晏点点头,宁行雀来了她心里的石头反倒放下了,终于能把所有注意力放到季陈信身上了。
宁行雀随着她的目光看向摄影棚里面的季陈信发出感叹:“她真是第一次拍吗?感觉比我都有天赋,真厉害。”
温唯晏看着游刃有余的季陈信,仿佛她之前就以这个为生一样,“是啊。”她认同到。
但很快她意识到这是在回应宁行雀,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宁行雀就凑到自己身边用手肘怼了怼温唯晏,“你从哪里找的这等尤物?老实说,是不是有了新人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