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笛拉着神色恍惚的残月跟在人群中向殿上走去,此刻她脸上满是担心,看残月这情形,应当是结丹未成。
在她们这一批的石人中,残月是修炼最刻苦、最勤奋的,虽平日里寡言少语,不与人亲近,可慕容笛始终觉得,她其实是一个很善良温暖的人。
进了永乐殿,里面看起来比外面更加的恢弘气派,十二根粗壮的立柱上雕满了精细繁复的花纹,细看过去,每一根立柱上的花纹都不相同。
众人一抬眼,只见殿中主位之上,端坐一绝美女子,她身着青衣,外罩月色流光纱衣,玉簪束发,瓜子脸蛋,眉眼间半是绝尘半是疏傲,点漆双眸中,精光含而不露,只轻轻扫视一眼,众人便屏息静气,不敢造次。
主位之下,左右分别设五座,是给清风宗十大首席弟子所设,此时座上已有七人。残月一一看去,除了坐在最右边的唐悦,余下六人一概不识,方才那个自称是缙云的粉衫女子此刻并不在其中。
殿堂之下,众人分左右而立。东首站立一众人等分别身着青、红、白、黑、黄五色缎衣,是清风宗的内门弟子。
西首站着八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石人,是今天要正式入门的弟子。
小笛先前本来心情很好,今天上山以来,遇上的师兄师姐们都十分可亲,丝毫没有因为她是石人而轻慢她,尤其是齐晟师兄。他是那么儒雅,那么随和,还那么俊美,更最要的是,他修为高深,为十首徒之一,他叫住了走错路的小笛,还贴心的亲自带她到这里。
小笛快乐地就像一只刚学会飞翔的云雀,初次飞上高空,发现飞翔不但不可怕,反而无比自在轻快。
可此刻,她看见残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猜测她恐怕没成,心里虽为她忧虑,但此刻不好多问,只能尽力安慰,否则别人真要起疑了。
为了缓解残月的紧张,小笛开始叽叽喳喳给残月讲她了解到的最新情报。
她指着上首主位左边的一个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残月你看,那个就是邱河师兄了,曾经修为仅次于宗主,为十首徒之首,只是听说一年前被穆天明师兄超过了,现在位居十大首徒第二了。”
残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上首处,蓝衣男子洒脱而坐,他面如冠玉,剑眉入鬓,凤目细长,唇齿含春,纵使不笑亦能给人春风拂面般可亲可近之感。
此刻他手执一朵核桃般大小的蓝色水晶花朵,拇指在花朵上一遍遍轻抚,他每抚一遍,那花朵便微微闪烁一次。
小笛说:“那是内门弟子的冰种花,修为越高,那花便开得越大,瓣数越多,颜色也越深。”
小笛这么一说,残月也想起来,方才在缙云身上也看到过这种形态的水晶花,只是颜色是黄色,比起邱河手中这朵略小一些。
再看上首处,十首徒身上果然都配有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冰花。东边内门弟子或腰间,或胸前,均也配带着冰花,只是色泽和大小与十首徒比起来相差甚远。
“残月,你看邱河师兄旁边的那个,对,就那个穿黄色衣衫的师兄。”
残月一边听小笛说话,一边打量着黄衣男子,他方口直鼻,一脸诚挚,此刻正面带微笑看向下首新弟子这边来。
“他叫齐晟,虽然他看起来闷闷的,可他人真的特别好。”
残月微微一笑。小笛这姑娘心思单纯,有时候就算被别人骂了,也只会归咎于那人今天心情不好,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是她觉得不好的。
“人还没到齐?”徐婧皱眉,扫了一眼身旁的空位问。
“宗主,雷九师弟想来是不会来的,至于缙云师妹和穆师弟……却不知是被什么事绊住……”负责主持的大典的邱河说道。
“不必等了,开始吧。”徐婧打断邱河。
邱河起身,对下面众人做了个礼,正要讲话,忽然,殿门外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宗主恕罪,我和师弟来迟了。”一温柔女声道。
只见一男一女先后步入殿中,女子相貌清秀,正是缙云,此时她已换了件鹅黄衣衫,更显肌肤莹白。
而她身后从容而来的玄衣男子却引得残月身边一群石人差点惊呼出声。
穆天明!石人中的传奇,入门不过七年时间,修为已达天窍圆满,在清风宗内仅次于炼虚期的宗主徐婧。
他身形高瘦,面容清癯且棱角分明,剑眉星目,薄唇紧抿,似乎并不是个温和好相与之人。
邱河见二人同来,偷偷瞟了徐婧一眼,果见她容色不悦,不敢多问,赶紧开始他的讲话,无非是些欢迎新人之语,接着又向众人介绍了一下清风宗的环境、纪律、宗门内的重要人物等等。
待邱河言毕,方到了此次入门大典的重要环节——派发宗门信物。
一名弟子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有数十颗豌豆大小晶莹剔透的冰晶。
宗主徐婧起身离坐,拿起托盘中的一颗冰晶道:“此乃我宗门信物,名为冰种,能随着修士的灵力属性和修为生长变化。今天,将此物颁发给众位。一来,代表你等已正式成为我清风宗弟子;二来,此物可试出尔等灵力属性,以便来日挑选合适的带习人。”三来,谨遵师祖之命:清风宗弟子无比时刻将此冰种佩戴于身,每日点三滴血滋养之,不得有违。
言毕,示意众人上前来领取冰晶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