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一言既出,全场哗然,本来严肃静穆的大殿中顿时沸腾起来。
“作弊,竟然有人胆敢作弊!”
“连丹都结不出来也能进内门?”
要知道内门弟子的选拔考核一共有三轮,每一轮都不简单。
就算是结了丹的弟子,尚有可能在考核中丢掉性命,更何况没有结丹的弟子,连参加入门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各种质疑声、怒斥声此起彼伏,喧闹中徐婧肃然出声:“静……”
一个“静”字从她口中轻飘飘吐出,瞬间分裂成无数个静字,这些静字如同长了翅膀的蝴蝶,飞向在场众人。
忽而间蝴蝶又化作泥鳅,直往众人耳朵眼儿里钻,钻的人耳心生疼,大家忙捂耳住嘴。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十首徒中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人此时捂着耳朵,皱着眉头埋怨道:“我说宗主,犯得着动这么大的火气吗,连动魄镇魂音都使出来了。”
徐婧嘴角冷笑:“动火吗,这里还没人犯的着我动火,你知道的,我最烦人吵闹,我不过是想快点清静下来罢了。”
中年男人笑道:“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了,不过下次你要用这招的时候,记得先给我老头子一个暗示,我这副老心肝可经受不住。”
“哼,你自己回家照照镜子,少倚老卖老。”
中年男人一副委屈巴巴样子道:“我这虽然看起来年轻,好歹也长了你百十岁,你这……怎么这样说我。”
徐婧无语,这个桑阳仗着自己在年纪大些,说话总是随意,她也习惯了,便不再多做搭理。
残月和俞清二人修为浅、离得近,较众人反应更大,脑袋里仿佛被放了个大钟,“静!静!静!”的巨响一声又一声,在脑中层层扩散,仿佛要将原本的灵魂挤压出去一般,二人立时便支撑不住,抱头匍匐于地。
残月正伏在地上强撑之际,一双月白色翠竹绣花锦鞋到了跟前,残月目光顺着翠绿色裙摆向上瞧去,正对上徐婧森冷的目光,一时间浑身冰冷。
“你没有结丹?”徐婧问。
“这还不简单,有没有结丹一试便知!”缙云笑着道,说着抢先冲上来一手搭在残月前额上,食指点住天门穴。
残月立时感觉到一股十分霸道凌厉的真气从额心传入体内。
残月只觉全身血脉中如同涌入千万只蚂蚁,痒痛异常。
刚才受到徐婧镇魂音的影响还未散去,又受到缙云灵力的霸道入侵,当即疼的浑身颤栗,一身汗水几乎将衣衫湿透,几近晕厥。
缙云对她做什么?等那群“蚂蚁”从身体里爬出去后,她透过汗水模糊的眼,看到缙云面不改色,从容笑道:“这位面具师妹丹田中分明已经结丹,却不知这位俞师妹为何污她作弊?”说着扭头看向俞清。
“结…结了丹,怎么可能!”俞清不能相信,昨夜,她分明听到残月和慕容笛的谈话,说她还没结丹,担心上山后被发现,怎么会……
“构陷同门,按规矩可是要被逐出师门的,您说是不是啊?宗主。”缙云依然语声温柔,但她所说之话锋利如刀,步步紧逼,让俞清顿时慌乱不知所措。
“不可!”邱河立刻站起身来,“俞清师妹兴许是弄错了,是个误会罢了。再者她天赋不错,若是逐出师门也太可惜了。”
俞清直到此时依然不肯相信,她脑中闪过一年前,山洞中穆天明抱着残月的画面,想到方才穆天明和缙云一起迟到,想到缙云越俎代庖给残月发放冰种,想到缙云抢着去测试残月的内丹,或许……她恍然大悟,这个面具女人,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搭上了穆天明,又让穆天明、缙云这号人为她做这些!
俞清跪在徐婧面前磕头,“宗主,弟子不服!弟子请宗主明鉴,若是宗主也断定她确实已结丹,弟子自刎谢罪!”
“俞师妹,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邱河劝阻。
徐婧道:“既然缙云师妹已经测过,那必定是没错的,此事到此为止!”
缙云明目张胆地使了这些手段,徐婧看得可是一清二楚,她不追究,一来,这些事与她无关、于她无碍;二来,缙云既然使了手段,她此时去测,也未必能测出什么来;三来,日子太无聊,她也想看看,这缙云在耍什么把戏。四来……
……这个人留下来也许还有用。
“宗主!”俞清再磕头,“是非曲直,请宗主做个了断,就算是死,俞清绝无怨言!”
见徐婧不为所动,俞清此刻也豁出去了,磕头大声喊:“宗主!我们石人自来到世上,谁不是刻苦修行,只为能拜入宗门,而今天,有人却通过卑鄙手段,拿走了别人入门的机会,这不公平!”
俞清的慷概激昂似乎也带动了大家的情绪,尤其是新入门的这些石人,俞清的为人他们是认可的,最是正直公正,她现在一口咬定残月作弊,必定不是空穴来风,况且,他们也一直震惊于残月居然能打败何晓梅,于是纷纷表示支持。
缙云笑道:“你口口声声说她作弊,有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