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看着他从容不迫的转身,实在无法将那张冰冷的面容与当初救自己时的那个满眼紧张的脸重合在一起。
她不明白,他也是石人出身,知道拜入清风宗对一个石人来说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可他就这样毫不犹豫、轻描淡写地抹杀了自己最后一点生的希望。
好一会儿众人才反应过来。
“竟然真有人胆敢在入门考试中作弊?!”
“可是她是通过了桑阳师叔和缙云师姐的测试的呀。”
“会不会是穆师兄搞错了?”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
“若是大家对天明所测有所怀疑,宗主可再亲自测验一番。”穆天明道。
“不必了,我相信你!”徐婧道,说完看向桑阳和缙云。
“别看我啊。”桑阳连连摆手,“这个戴面具的姑娘我有印象,反正当时我主持测试的时候她确实是结了丹的,至于其他的,我老头子可是一概不知。”
而缙云转头盯着穆天明,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愤然道:“我怎么知道穆师弟做了什么,把我好好的弟子都弄没了。”说完一跺脚,竟自气冲冲而去。
众人更是惊奇。
缙云、邱河、凤飞霜、钱芙、齐晟、雷九虽与徐婧为同辈,但徐婧既然尊为宗主,众人便要对她以宗主之礼相待。
可今天缙云竟胆敢当众无理。殿下众人震惊又疑惑,缙云师姐这样,真是为了这个资质平庸的面具女子?
要说全场最震惊的,莫过俞清。
原先她猜测,穆残二人关系不一般,而缙云是受了穆天明所托而帮助残月,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穆天明竟然毫不留情拆穿残月未结丹之事。那一年多前的山洞中,穆天明抱着残月的那一幕又算什么?是自己误会?或是他二人关系有变?
残月此时的心情难以形容。她上山时本来是做好了被发现的心理准备,可后来缙云的横插一手,让她又有了希望。
然而最终……事情的发展终是未能如愿,她的人生也即将画上句号。面对众人的愤怒和指责,她呆呆站立,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焉在那里,连为自己做一句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可怜何师妹,苦心修炼,竟然被这个面具怪用卑鄙手段打败。”
“我就说嘛。以何师妹的修为,怎么可能败给她?”
众石人此刻的激愤之情达到了顶点,尤其是同残月一批上来的那八个石人,纷纷为败在残月手下的何晓梅鸣不平。
“把这个面具女赶下山去!今天应该站在这里参加入门大典的人是晓梅师妹才对。”
石人们咬牙切齿,摩拳擦掌,若不是在宗门大典上不敢造次,他们一定要好好出手教训这个卑鄙的面具怪。
徐婧冷眼横扫一周,众人立刻想起方才宗主的一声断喝之威力,恍觉耳心生痛,立时纷纷住了口。
大家屏气静声,看宗主将如何处罚残月。
徐婧一脸漠然看向残月,“既然你没有结丹,那便入不得我清风宗门下,至于你是用什么方法混上来的,本座并不关心。”
“俞清、沈康财,就由你二人送她下山去罢。”
“那何晓梅师妹呢?”俞清一脸希冀,没想到只听到徐婧冷冷说道:
“输了就是输了,连个没结丹之人都斗不过,入宗也无用!”
“可……”俞清还想争辩一下,却被徐婧出言打断:“够了,不得再议!”
邱河也对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住口。
俞清虽厌恶残月卑鄙,可她今天之所以站出来,主要还是为何晓梅鸣不平,谁承想,最后仍是没能帮到她,只得同沈康财一同上来拉残月。
徐婧懒懒道:“此间事毕,我先去了。”转向穆天明,“天明,你走不走?”说完化作一刀白虹而去。
穆天明怔愣半晌,遂也化一道长虹跟去。
残月如失了魂一般任由着俞、沈二人推搡着往外走。
小笛焦急中大叫出声:“残月,你就这样放弃了吗,你快向大家解释清楚呀!”
残月低头苦笑,心道:“解释有用吗,何晓梅败了,所以成了宗主口中的‘无用’之人,那她这个连丹都没有的,对宗门来说,与废物何异!”